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我要逆风去笔趣阁无弹窗 > Chapter 07 谁是谁的劫难
  江湖摇摇手,却对身边徐斯讲:“是啊,看到别人夫妻恩爱家庭幸福,我很羡慕,不可以吗?”
  这天他吃完了饭,没有坐多久就告辞了。过了一会儿,岳杉登门来探望江湖,一进来便问:“我在你家大楼门口看见了徐斯。”
  也许这就是一切的一个句点。
  他像领着个孩子一样领着她去挂了急诊的号。这间医院内的病人总是很多,再晚的急诊也有大堆的人排着队。
  江湖撑着徐斯的伞,突然想起来以前同父亲一起出去的时候,都是父亲来帮自己倒车。她有刹那的失神。
  徐斯说:“得了吧,三更半夜你还让我开车过大桥,我可累死了。”
  江湖停下转笔的动作,用手撑着下巴,又想一阵,才说:“我觉得有个人陪在身边做伴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徐斯看着她又把江旗胜的房门锁上了,知道那里是她的心伤,她这么不愿睹物思人。他接过睡衣,调开目光,看到了电视柜上的江家照片,说:“你和你爸爸很像。”
  她还是决定把莫向晚聘请过来。她抱抱岳杉的肩说:“我知道岳阿姨永远都会为我好,我会当心的。”
  江湖就睡在隔壁的房内,睡过今夜,她的病势应该会有些好转,明日她还要准时去挂点滴,明早他得提醒她一下。
  徐斯的心情应当不错,叫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吃得很香甜,看来是饿了。他还说:“这里的老板就在周围一圈开店,也不开到别的地方去,也不开多了,在合适的地方做合适的事,算不算聪明的选择?”
  于是也就水到渠成,如同她想象的那么容易,莫向晚是个很易沟通的对象,也很有职业素养。她亲自把莫向晚送了出去,讲:“我真诚希望你可以尽快上班,我们有一大堆营销活动要做,我已经快应付不来。”
  也就这么一句话,江湖竟然愣了,不知为何乘势紧紧抱住了徐斯。原来自己还忍着泪,却在他的怀中彻底哭了出来。
  确实是得去医院了,这一场会议下来,江湖一开始就在强自支撑,但连续两个小时的动脑费心,让她的眼皮益发沉重,右眼完全睁不开来。
  岳杉说:“我知道。”
  江湖给岳杉倒了茶,又切了水果。岳杉把这一周公事上头林林总总的文件拿出来,请她过目签署。
  洪蝶卷起手里卷宗,敲到他的肩膀上,“你有什么心思,你婶婶我会不知道?”
  没有想到徐斯说:“你何必事事都去计较都去算计,累不累?”
  江湖笑,忽而问了对方一声,“明天是不是高屹的婚礼?”
  这是她至大的优点,永远不会和现利过不去。
  徐斯穿着她送给他的那套白衣白裤,笑吟吟站在她的面前。
  岳杉对此颇有微词,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在资本市场摸爬滚打过的岂会是善类?更不会是食草动物。徐风投资的一些企业,听说都有徐斯的心腹。”
  身边的这个人应该是打开了什么罐子,有扑鼻的糯香。
  江湖瓮声瓮气答:“小时候他都叫我小蝴蝶,后来就一直叫我江湖。”
  她是这样渴望着,渴望在沉痛的病逝的压迫下,是这么清晰,催促她寻找那唯一一缕可握牢的依靠。
  江湖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这几天他在江家用餐基本上饭后即告辞,也少了兴致停留逗趣了。
  然则细想,确有其道理。
  但是,她每一步的进步,每一个阶段的进阶,都赢得了那个叫做徐斯的男人的关注。有了这重特别的关注,她处处都能如虎添翼。
  江湖狠狠瞪他,他只当没有看到,自顾自又叫一碗饭,胃口真的很不错。
  自从重重打击之后,江湖的精神没有丝毫的松懈,总是防着那些意外。但有些意外总是在她不能防备的刹那压迫她的心,她的五内仿佛被狠狠震了一下,说不清楚是酸还是痛。
  父亲在母亲逝去之后,没有再续弦,但是不代表父亲身边就不会有调剂生活的女性出现。之于父亲,之于徐斯,也许一段感情仅仅是生活中的一项娱乐,松弛紧张的精神罢了。
  她蹙住眉头。
  其实,江湖想,自己也是如此。
  就拿最近一宗事来说吧。他推荐给腾跃任市场营销经理的莫向晚尚未正式任职,便经他的暗示,先同齐思甜交流了一番,而后齐思甜的经纪人就找了岳杉谈代言合同细节。
  岳杉重重叹口气。
  的的确确很难去适应。
  她的唇上还留着他的气息,而他也果然知道怎么来堵她的话。
  江湖惊骇莫名,怔在当场。
  徐斯说:“解释得很详细,是个好员工。”
  江湖问他:“你就这么喜欢这小店?”
  他想俯身亲吻她,但是江湖把头一扭。
  而爱情是什么?她托住腮,一直想,一直也想遗忘,那个人最好是她自己。只得一心人,一同经历风风雨雨。
  就在医院的大堂里,有医生推着一辆轮椅从某个监察室内出来,轮椅上头坐着一个女人,开口唤了高屹一声。那竟然是海澜,而此刻她穿着一身病服,戴着口罩。
  “送你回家?”
  在她抵达之前,江湖同猎头同学通了一通电话,同学办事很利索,已和莫向晚沟通过一遍。所以莫向晚对江湖的这次约见心里有数,也能明白江湖的意思,所以她对江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江小姐,您太隆重了。”
  江湖猝然握紧拳头,同徐斯辩道:“什么叫做搭上自己?不是让你讨了便宜了吗?你还这么多废话!”
  这次又是他开着她的车,一起回了市内。
  他晚上睡在江家客厅的沙发上,江旗胜的睡衣并不是很合身,有些紧绷,正如他的心。
  江湖只得说:“徐老板,原来你是这么追求女孩子的。”
  徐斯想,他也需要自律。
  外卖用隔热袋装好,包装得很仔细,隔热袋上头有“cee”三个字母。她带回家打开,甜香扑鼻,很能开一开胃口。里头装的品种却很简单,不过是燕窝粥和清火的凉拌菜蔬,用不同饭盒装好,量也正好。
  岳杉微一侧头,就能看见电视柜上江家的全家福,年轻的江旗胜有着她最熟悉的意气风发的模样。
  徐斯另一手突然就把江湖的腰揽住,两人一下紧紧贴在一起,也成了亲密的连体婴。
  她在去医院拿最后一个疗程的药时,情不自禁地就去了两腺科的病房。
  此人心思难以捉摸,她甩一甩头,还是不要着眼此处。但这桩桩件件的千丝万缕,她一念即明。
  洪蝶说:“你以前换女朋友,只要不是太离谱,你妈和我都不愿管这种事儿。但这次——你是不是真想追江湖?”
  之后他又领着她去了注射室,那边更是人头攒动,有老人有孩子,喧闹声十分的大。江湖却不以为意,寻个角落的空位坐下来,唤护士过来帮忙。
  原来他看到了那张全家福。江湖把相架拿过来,捧在掌心,很稚气地讲:“人人都说我长得像爸爸。”她又问他,“你呢?我见过你妈妈,你不太像她,你应该也长得像你爸爸。”
  小篆她是看不懂的,于是临摹下来请教懂行的朋友,对方告诉她上头写的是:“得清闲尽快活,日月似穿梭过,富贵比花开落。”
  展览中心在做婚庆博览会,一对一对的情人进进出出,甜蜜好似连体婴。
  江湖惨然一笑,“是的,老天未必公平。”
  江湖倾身又为齐思甜添了茶,齐思甜没有作声。
  傍晚时分,江湖从paul内走出来,走到对面的展览中心。那边绿树掩映,行人熙攘,无人会看到她。
  然而,江湖上人过招,总有那么些因由。江湖是明白的。
  徐斯把手上的保温杯放在一旁,轻轻将自己臂膀靠在了江湖的身边。江湖马上就捉住他的手臂紧紧抱住,整个人伏了上来。
  徐斯趁着这个当口出去买了份外卖,提回来时还是热气腾腾的。
  她一声不吭,只管吃东西。
  她又问他:“你爸会不会让你骑在他脖子上?”
  徐斯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