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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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三个小区继续出问题。
云玺府北门换了新保安后，早高峰车辆排到主路。
一个送急救药的骑手被拦在门口，解释十分钟都没放行。
江澜湾三号楼电梯异响拖到第四天，终于停运。
维保发现导靴磨损早就该换。
业主翻出我离职前的交接提醒。
“林经理五天前就写了，你们为什么不处理？”
邱磊回复。
“电梯故障具有偶发性，请勿过度解读。”
檀宫里保洁班次从三轮改成两轮。
垃圾房下午就开始冒味。
有业主拍到保洁阿姨一边拖地一边说。
“人少了一半，干不完。”
邱敏坐不住了。
她注册小号发帖。
《某女物业经理高薪内幕：靠讨好老板和业主，离职后反咬老东家》
她截取我半夜回复业主的聊天记录。
故意只截男业主说“辛苦林经理了”的部分。
又晒我的薪酬表，暗示我和高层关系不清。
评论区立刻变味。
“半夜跟男业主聊天？”
“物业经理一年一百多万，没猫腻谁信？”
林晚给我打电话。
她是我大学同学，也是律师。
“邱敏疯了吧？这是造谣。”
“材料审核完了吗？”
“差不多了。能公开的公开，涉及业主隐私的打码。”
“她暗示你私德问题，这部分单独发律师函。”
“好。”
晚上，许建国发来消息。
“听证会邀请函已正式发出。”
“我们希望你以原项目负责人身份出席。”
“可以。”
第二天上午，周启明堵到了我。
“知夏。”
“有事？”
他压低声音。
“听证会上，你能不能别把事情说得太难看？”
“周总觉得哪件难看？”
“是你签了绩效协议又说我收入特殊？”
“是邱敏逼我退奖金？”
“还是你们明知道地库风险却削减夜巡？”
周启明脸色发白。
“我承认，这次邱敏做得过了。”
“邱磊我已经准备撤。”
“你帮公司把这一关过了，回来以后条件都好谈。”
他到现在还在说条件。
项目出事了，找我。
业主怒了，找我。
现在公司要丢合同了，还是找我。
“如果听证会过去了，项目保住了，邱敏还会不会继续管公司？”
他沉默。
“明白了。”
周启明急了。
“知夏，我们毕竟共事这么多年，别把事做绝。”
“当你们把我的工资投到大屏幕上，把我的工作说成讨好，把我的奖金说成异常，把我的名声挂到论坛上时，想过给我留余地吗？”
他喉咙像被堵住。
我绕过他往前走。
身后，他声音沙哑。
“你真的要站到公司对面？”
我停步，没有回头。
“周总，是你们先站到了服务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