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筱雪紧盯着服务员手中那被层层包裹、刚打包好的裙子,内心的无奈如潮水般翻涌,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几下。可纵使满心不情愿,她还是极不情愿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承载着“无奈”的包装袋。实在没辙,老姐和老妈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店门外,她要是再不跟上,还不知道又要被怎样“安排”。
  回想起这一路购物的经历,楚筱雪真是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在上一家店购置裤子和衣服时,老妈的操作就十分“离谱”。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拨出去,就有人前来取走衣物;要不然就直接吩咐服务员将衣物送到指定的体育品牌店。还没等楚筱雪反应过来,就一头扎进了挑裙子的“战斗”。
  试穿?根本不存在的。老妈只是拿着裙子在她身上随意比划几下,一旦觉得尺寸、款式合适,老姐楚星彩就像接收到特殊指令的小卫士,瞬间“满血复活”。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地摁住楚筱雪,让她动弹不得,同时扯着嗓子大声呼喊服务员过来打包。而老妈苏梦雪则像个训练有素的收银员,麻溜地快步走向前台结账付款,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配合得相当“默契”,完全不给楚筱雪发表意见的机会。
  更让楚筱雪崩溃的是,这母女俩仿佛提前商量好了。每次趁着服务员打包的间隙,两人就像脚底抹油似的,迅速从店里溜出去。她们才不管打包中的裙子最后怎样,直接把楚筱雪一人丢在店里,眼巴巴地等着那打包好的裙子。而她们呢,要么向西大步流星地去寻找下一家店铺,继续开启“扫货”模式;要么向东折返,回到之前逛过的店里再仔细瞧瞧,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宝贝”;又或者干脆站在店门口,悠闲地等着楚筱雪提着裙子出来,然后又马不停蹄地朝下一个目标奔去。
  从服务员手上接过打包好的裙子后,楚筱雪从这家店里走了出来。而已经出来的母女俩早已经在门口等着她。
  楚筱雪眼眶泛红,又气又急地喊道:“我说,你们就不能等等我吗?每次都把我一个人留在店里,真就不怕我让服务员全给退了?”这话她已经喊了无数遍,可每次都像石沉大海,毫无回应。老妈和老姐要么随意敷衍几句,要么顾左右而言他,压根就不把她的话当回事。楚筱雪委屈巴巴地看向楚星彩,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还有,老姐,你就不能帮我分担下吗?我的手都快被这些袋子勒断了,酸得不行。”
  楚星彩干笑两声,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狡黠,伸手拍了拍楚筱雪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妹啊,这些可都是你的漂亮裙子,你不拿谁拿呀?而且你换个角度想想,这可是绝佳的体能训练机会!你不是一直梦想着打职业比赛吗?没有好体能可不行,现在可是在为你的梦想打基础呢!”
  “换个理由吧,楚星彩,这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楚筱雪满脸不耐烦,提高音量冲楚星彩喊道,情绪里满是无奈与烦躁,仿佛积压已久的不满瞬间爆发。
  “好了好了,乖女儿们,都别吵啦。”苏梦雪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打圆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试图平息这场小小的纷争 ,“来,筱雪,妈帮你提一点。待会咱们去楼上咖啡厅歇歇脚,缓一缓,等会儿再接着逛。”
  “我能去打球吗?都四点了,马上就到我的训练时间了。”楚筱雪一脸焦急,眼神里满是渴望,满心期待着能去球场上挥洒汗水,不想被这无休止的逛街耽误了训练。
  “你不说我都忘了,快四点了。”苏梦雪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精致的手表,接着说道,“先去咖啡厅休息会儿,完了还得去给你办身份证。反正今天你是打不了球了,只能等明天。你爸在你李叔叔的餐馆订了饭局,办完身份证就得过去了。”
  楚筱雪听到今天铁定打不了球,满心的失落与不甘,可也知道拗不过老妈,只能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小公鸡,默默地跟在苏梦雪和楚星彩身后,往楼上的咖啡厅走去。一路上,她都在小声嘟囔着,抱怨着这突如其来的行程变动,搅乱了自己的训练计划。
  三人来到咖啡厅,轻柔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暖黄的灯光营造出温馨惬意的氛围。咖啡厅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的顾客坐在角落,或轻声交谈,或安静地阅读。
  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之后,服务员也随之跟了过来。他原本挂着标准的微笑,正准备开口询问,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楚筱雪身上,顿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愣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楚筱雪。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连忙调整状态,嘴角重新勾起微笑,开口说道:“苏总,今天带着大小姐出来逛街么?旁边这位应该是大小姐的同学对吧?”
  “恩,今天公司放假休息,所以就带着她俩出来转转。”苏梦雪不疑有他,温和地回应。“星彩旁边这位是我另外一个女儿,因为一些原因一直在国外练球。今天算是她刚回家,所以带她出来买点衣服。小张,记住自家二小姐的脸。明白么?”
  服务员小张听了苏梦雪的话,脸上一阵发烫,忙不迭点头,心里满是懊悔,居然没认出二小姐,这可太失职了。他稳了稳心神,看向楚筱雪,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与恭敬:“实在不好意思,二小姐,是我眼拙。”
  楚筱雪被这般突如其来的关注弄得浑身不自在,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轻轻摆了摆手,嘴角挂着友善的笑意,温声说道:“真没事儿,你别往心里去,我刚回国不久,你不认识我再正常不过了。”
  苏梦雪看着服务员,语气平和又带着几分熟稔,有条不紊地说道:“好了,小张,你就照平常的流程来。给我来一杯拿铁,给星彩一杯卡布奇诺,再给筱雪来一杯鲜榨西柚汁,记得多放些冰块 。” 说完,她将目光转向两个女儿,和声问道:“行了,你们俩再看看,还有什么想点的,尽管说。”
  楚星彩眼睛紧盯着菜单,手指在上面轻轻点着,片刻后,兴奋地开口:“我要一个黑森林蛋糕,也给她来个蛋糕吧。哦,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脑袋,看向楚筱雪,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瞧我这记性,你最近控制饮食吃不了,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