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雨轻轻推开书房门,入目便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像一位沉默却存在感十足的老友,稳稳地与她对视。落地窗两旁,高大的书柜静静伫立,里面的书籍排列得整整齐齐,宛如忠诚的卫士,默默守护着这片知识天地。
她的目光被落地窗正对面的景象吸引。那里,两件意义非凡的军装被精心安置在定制的相框之中,妥帖而庄重。八路军军装的相框,选用了古朴质感的深褐色实木,边缘雕刻着细腻的回形纹,似在呼应着那段久远的历史。透过高清的防眩光玻璃,能清晰看到军装的每一处细节:领口处微微泛黄的布边,那是岁月摩挲的痕迹;肩章上磨损的针脚,见证过无数次的行军与战斗;胸口处隐约的褶皱,仿佛藏着战士们冲锋时的热血与呐喊。
而二叔那件参加授衔仪式时所穿的上校军服,装裱它的相框则是简洁的黑色金属材质,线条流畅利落,凸显着军人的坚毅与干练。玻璃下,军服的肩章上,金色的麦穗与五角星熠熠生辉,每一颗星的边角都锐利分明,彰显着军人的荣耀与威严。袖口处精致的刺绣,以及领口别着的那枚小巧而醒目的领章,无不诉说着授衔当日的荣光。
在这两件被相框精心呵护的军装之下,一排排军功章整齐排列。大的庄重肃穆,小的精巧别致,每一枚都承载着一段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在这静谧的书房里,散发着独属于历史的熠熠光辉,无声地见证着二叔波澜壮阔的一生。
还是二叔的书房看着气派,该是他的荣誉就应该被展示出来。不想那老头,两件军装被他丢在家里的地下室里。一堆军功章被他当玩具丢在杂物间里。
一个少将哥哥竟然不如一个上校弟弟,还又严又死要面子。
楚阎平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第三排的书柜。他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书籍间穿梭,最终定格在一本厚厚的、已然泛黄的记事本上。他伸出手,轻轻将其取下,感慨道:“有些未被记录在案的事,其实一直都在我这儿留存着。”
说罢,他缓缓转身,朝着苏晓雨的方向走来。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察觉的小心翼翼。来到苏晓雨身旁,他轻轻将记事本递到她手上,随后移步至沙发前,从容落座。
苏晓雨一脸茫然与焦急,眉头紧蹙,语气中满是困惑:“二叔,不对劲啊。我就是想知道三姨究竟在哪儿,还有您身上怎么会有血?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眼神中写满担忧,直直地望向楚阎平,迫切渴望得到答案。
楚阎平神色凝重,目光沉稳地看向苏晓雨,缓缓说道:“老师长交代了,让你先看这本子,看完之后再问。重点留意绑着红绳的地方。”
苏晓雨虽满心疑惑,但既然是三姨的安排,她也只能依从。她深吸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下,双手微微颤抖着翻开那本记事本。
随着页面的翻动,苏晓雨的表情逐渐凝固。“血液样本采集”“生物实验”“秦家血脉解密”“人体血液样本培育及后续药物制作”……一行行令人震惊的文字映入眼帘,让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与不安涌上心头。
接着,她念出本子上的一段话:“要不是老苏没办法彻底根除你们家留下的长生不老之法,不然什么特效药都没你们家的血好使。而且,他们拿到实验样本时就已经着手开始培养秦家后人了。”念完,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迷茫,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变得陌生而又危险。
念完,苏晓雨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写满惊恐与迷茫,此刻,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变得陌生而危险,那些熟悉的人和事,似乎都被一层神秘且危险的迷雾所笼罩。
刹那间,四姨的死真相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明朗。原来,四姨并非被直接残忍杀害,而是被他们带到了自己父亲那里。更令人痛心的是,当时父亲竟然也生起了贪念,妄图彻底研究出长生不老之法,甚至还想量产这种药物。想到这里,苏晓雨的内心五味杂陈,既有对父亲行为的失望,也有对家族命运的担忧。
“你爸当年是真的厉害,能把传承了5000年都未曾解开的秘密给破解,而且还延伸出后续的制药方向。”楚阎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苏晓雨咬了咬嘴唇,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颤抖着问道:“所以,我父亲的死绝对不是偶然,对吗?我们家那个医药公司,也是注定要被摧毁,是吗?”她的话语中满是无助与绝望,那些曾经看似坚固的家庭支柱,如今却在真相面前摇摇欲坠。
“唉……”楚阎平长叹一声,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咎于那个鹰国总统啊。他的这次访华,看似带着甜蜜的糖果,实则暗藏着致命杀机。而谢恩德勒家族,就是那隐藏在暗处的凶器。”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愤怒,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暗潮汹涌的岁月。
苏晓雨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片刻后说道:“可是,根据我的调查,那位总统并不知情,他也是一直被蒙在鼓里。”她试图从这些复杂的线索中找到一丝希望,一丝能让家族命运不再如此悲惨的希望。
楚阎平微微点头,肯定道:“他确实不知情,这一点连邓主席都亲自确认了。谢恩德勒家族就是在那次总统访华时进入国内的。他们一边打着要帮助我们的旗号,伪装成友好的使者,一边在暗中四处寻找副总参谋长和老师长他们。”
苏晓雨听着这些,心中的恐惧与迷茫愈发浓重,她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和家族的将会是什么,未来的路又该如何走下去,只觉得眼前的黑暗愈发深沉,看不到一丝曙光 。
“也就是说,我们身上并不是三滴精血而是……”苏晓雨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不敢继续往下说。
楚阎平神色凝重,缓缓开口:“全都是。不过,三滴精血的设定其实是你们的老祖定下的。这三滴精血赐予的人,必须是你绝对信得过的。而这些人肩负的使命,便是跟随‘根’一同镇守山门,他们没有背叛的理由。”
苏晓雨知道“树系”的门道。在这神秘的传承体系里,被选定之人的信息会于山中存档,一旦“根”开启守山历程,其所属的“支”都得齐聚山中,与“根”一同肩负起镇守山门的重任,这一守便是三百年。待三百年期满,“根”服下特制的药物,使命才宣告终结。此刻,命运的接力棒已递到她手中,她成了下一位“根”,姐姐则作为她的“支”。
苏晓雨一脸困惑,目光紧紧锁住楚阎平,追问道:“二叔,您的‘根’是我大姨,可您的‘支’究竟是谁呢?”
楚阎平神色悲戚,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懊悔地说道:“唉,说起来,我和老苏一样,没能克制住心中的贪念。我私自喝下了老师长原本要给宏军的那滴精血。所以,那瓶本应由我转交给老李的血,被我据为己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