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变身:它们不影响我打球,对吧?笔趣阁无弹窗 > 苏晓雨篇 第65章 仪式开始
  “是。”
  显然,这句简洁的回应来自一旁静观、生怕再出任何差错的苏晓雨。她心下明了,老祖这般安排,自有其更深层的用意——这洞中某些事物,绝非寻常传承者所能窥探,更遑论触及。在老祖看来,有些界限,必须分明。
  苏晓雨未再多言,依言径直走向那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她熟稔地探手至书架一侧某处不起眼的浮雕后,指尖微一用力,按下隐藏的机关。
  只听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书架的另一侧,原本严丝合缝、看似与岩壁融为一体的部分,竟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暗门,门内透出幽深的光线与更为陈旧的空气。
  苏晓雨走了进去,随后没走几步就来到洞穴的最深处。而在门口,一方古拙石台立于眼前,台上整齐叠放着一沓明黄符纸,旁边是一方墨砚,一支旧笔。
  石台后的岩壁上,却以遒劲笔力刻着十六个古字,仿佛蕴含着某种道韵:
  “乾坤借法,神鬼皆惊;阴阳化形,万炁本根。”
  那十六字真言在幽暗的洞窟中隐隐流动,字迹间仿佛有微光流转,与周遭的气息无声共鸣。然而这石台与真言,却更像是某种庄严的障眼法,是守护真正核心的最后一重门户。
  在石台之后,岩壁悄然向内凹陷,藏着一扇更为古老、近乎与山岩融为一体的玄色石门。门后,才是秦家血脉世代守护的真正核心——并非典籍符箓,而是数件始皇帝生前御用之物,以及一方由整块玄玉雕琢而成的宽大玉床。
  那玉床通体剔透,泛着幽邃温润的光泽,其上隐隐有能量流动,冰冷而强大。它,才是秦家血脉觉醒仪式的最终载体。苏晓雨与姐姐苏梦雪年少时,便曾先后在其上躺卧,经历那脱胎换骨却又冰冷刺骨的时刻。
  玉床之力涌入体内,带来的觉醒却因人而异。苏晓雨获得的是“过目不忘”,世间文字、图像、轨迹,皆能烙印于心;而她的姐姐苏梦雪,则觉醒了一项更为罕见、甚至堪称危险的能力——“泛读人心”。那并非秦家秘术中以技巧察言观色,而是真正的、直指人心的洞察,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人最真实、甚至隐藏至深的念头与情绪。
  这能力并非恩赐,更像是一份沉重的真相,迫使持有者直面人心深处的光怪陆离。
  取上木桌上老祖早已备好的黄纸,苏晓雨依原路悄然退出。她走入来时的隧道,脚步声轻而稳,直至再度按下书架上那道隐蔽的机关。石门缓缓闭合,将深处的秘密无声掩藏。
  她手持黄纸,快步回到老祖身边。
  此刻,溶洞之内,楚倩正坐于太师椅上,双眼紧阖,眉心深锁,额间沁满细密汗珠。她一只手摊开按在木桌桌面,指节微微发白,另一只手则死死攥住衣角,双脚紧紧并拢,身体绷如弦满。显然,血脉觉醒之力已在她体内奔涌开来。
  老祖见苏晓雨返回,从容地将手中的保温桶置于一旁,接过她递来的黄纸。指尖轻拂,符纸已稳贴于楚倩汗湿的掌心,隐约泛着一层不易察觉的微光,仿佛与她血脉中某种力量悄然相接。
  事毕,老祖并未多言,只神色如常地重新捧起保温桶,舀起一勺犹带温热的玉米粥,安然送入口中。洞中一片寂静,唯有瓷勺轻碰的细响,与楚倩压抑而急促的呼吸隐隐相和。
  “有什么事就赶紧问,不然等仪式结束后就没时间再问了。”老祖漫不经心地从盘中夹起一筷清菜,送入口中。
  “您……究竟看到了什么?我女儿她会经历什么样的劫难?”苏晓雨声音微紧,目光灼灼。
  “天机不可泄露。”老祖缓缓咀嚼,语意渺远,“我只能告诉你,唯有经历这一难,她才能真正破茧成蝶,完纳自己的命数。”
  “是……和我当年一样的劫难么?”
  “是,与你一样的劫难。”老祖放下竹筷,轻轻一叹,那叹息似沉入千载光阴之中,“但你……唉。不过,我尊重你当初的选择。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将‘下一任的根’,交托于你。”
  “四姨的难”。
  这三个字,如冰锥般刺入苏晓雨心中。她听得分明——当年那场舆论风波,原本只需她一句妥协便可平息,却因四姨的死,她选择了截然相反的路。她不愿让那些逍遥法外之徒安然于世,即便清楚所有“长生者”最终的处决皆由天禄特遣队执行。可这一切执念与追讨,说到底,皆因四姨而起。
  不过,那些人终究一个都没能逃掉——连同最后那批竟敢以孟晚清为筹码的亡命之徒,也都在事后被她亲手了结。因此,外部的隐患早已肃清,无需再虑。
  如今唯一尚存于世的,便只剩下鹰国这个国度。然而它生命的终曲,其实早已奏响——从那场贸易战开始,它的丧钟便已敲响,最后的交响正一步步推向无法挽回的终章。
  “所以,亡命之徒……真的都没了么?”苏晓雨望向老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老祖依旧不紧不慢地用着早饭,眉眼未抬,可那眼神却如古井微澜,分明映着一个答案:还没完。
  “老祖,您是说……那些人并没有彻底清除?”她声音压得更低,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天机,不可泄露。”老祖缓缓放下竹筷,目光沉静地迎上苏晓雨,那眼神仿佛能穿透时光,带着千钧重量,“我只能告诉你,余下的,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所以昨日跟踪我们的人,就是……”
  “不是他们。”老祖淡声打断,语气笃定如磐石,“那几人,只是觊觎这山中潜藏之力,试图窥探一二罢了。”她略一摇头,似拂去尘埃般轻描淡写,“不必理会。那是我——留给他们的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