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军团长，您怎么来了？”苏晓雨走到道观门前，站在中年长者与两位年轻人面前说道。
“我过来是接三位首长下山的，顺便也把你给送下去。”徐霍邱笑着看向朝他走来的苏晓雨。
他并不觉得这样的安排有何不妥。毕竟早在2016年南海局势紧张时，四位首长就曾忧心如焚、坐立难安。最后也是中央特派他将四位首长护送至京城最高作战指挥室。
而这一次，虽同样是要护送三位首长进京，性质却有所不同。秦先悦凌晨打给值班室的电话里虽未明说，但意思很清楚——这次行程，中央并不知晓。可她的语气却又异常轻松，只像是临时起意，想下山走走。
“下山？朱老，你们这次也要跟着下去？”苏晓雨语气中带着些许惊讶。
“嗯，你大姨放心不下，非要去京城坐镇，劝也劝不住。”被称作朱老的长者语气沉稳，“我跟老陈、老战商量过了，总不能都跟着去，得留一个人守着这道观。最后决定，我和老战陪你大姨走一趟，老陈留下来看家。”
徐霍邱上前一步，郑重接过话：“三位首长请放心，后续我会把临时指挥点设到附近，也好有个照应。”
朱老摆了摆手，语气干脆：“小徐，不必这么麻烦。那件拖了多年的事，你抓紧处理干净。有些人、有些手，伸得太长了。”
“是，请您放心。”徐霍邱目光一凛，语气斩钉截铁，“这次我一定把窥探西部战区的那股势力连根拔起。通道已经打开，我们的人也都就位了。现在，就看龙百川怎么给我一个交代了。”
“所以，朱老和战老，你们这次也决定一起下山了？”苏晓雨转过头，向两位长者确认。
“既然留在道观，便是道观的人。观中的旧事宿债，我们自然有责任担起来。”朱老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口中的“旧事”，要追溯到战元首上任之前，那段风云激荡的岁月。在打倒四人组期间，他们这些老一辈革命者曾私下召开过数次秘密会议，秦先悦和秦先鸾姐妹也参与其中。
时至今日，秦先鸾当年在秘密会议中布下的所有暗线，已经一一与现实对应。为确保她这场跨越数十年的棋局不被打乱，他们必须再度出山，亲自坐镇，杜绝任何可能的意外。
战老站在一旁，目光遥望远方，并未再多言。但那沉默之中，却仿佛凝聚着一段沉重如山的历史，以及一份不容动摇的决心。
所以，到底因为什么？这样的阵仗，恐怕连16年的南海危机都不足为过吧？
魏俊贤在事后来鹰国赤霄队和她谈起这件事时候，16年南海危机，他们是属于不请自来那种。反正他记得，连刚进入她姐苏梦雪家当保姆没几天的三姨都坐着车到前敌指挥部里。和陈老一起在那里待命。
“行了，没你什么事了。该忙什么就去忙你的吧。”战老挥了挥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我们几个就是去那边见见老战友，兴许转一圈就回来了。”
_老战友？_ 苏晓雨心下莞尔，战老这分明是还拿她当小孩子哄。她暗自思忖：这位长者如今怕是快一百三十岁了吧？除却楚家那两位近乎传说的人物，他那个烽火年代的战友，如今还能有谁？更何况，自家老头子和二伯眼下都身在S市。战老这番话，实在是……
她面上波澜不惊，未置一词评断。那些沾血的旧事，她心知肚明。自四姨故去，所有曾觊觎并沾染“源血”的家族与个人，都已由她协同“天禄”特遣雇佣兵逐一清理。从理论上讲，当年的那笔旧账，早已连本带利清算完毕了。
然而，一个更深的疑问悄然浮现：老祖宗…那么，眼下这场所谓的“考题”，究竟是设给谁的局？为何连这超然物外的道观深处，都似乎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小姨，我们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苏晓雨正想再问些什么，楚倩已推着两个行李箱、背着个大包从观内走了出来。
她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快步上前接过侄女手中的行李。
当推着箱子经过三位长者身旁时，苏晓雨眸光微凝，悄然运转起家族秘术——读心术。她至少得弄清楚，眼下究竟还有哪些隐忧未平。
然而意念流转之间，如石沉大海。战老与朱老周身似有无形屏障，将她的探知轻描淡写地隔绝在外；而徐军团长心中所虑，无非是行程安排与安保细则，并无她所想探知的深层讯息。
这一试，竟一无所获。
得，又是她大姨做的手脚。估计她在S市还得听大姨的调遣。如果需要联系天禄的话可能要她出面联系才行。
“小姨，我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苏晓雨刚想再追问些细节，楚倩已经推着两个行李箱、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从道观里走了出来。她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快步上前接过侄女手中的行李。
当她们一前一后提着行李来到那辆准备送她们下山去车站的车旁时，苏晓雨注意到驾驶座上的林寒舟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要下来帮忙的意思。最后，还是副驾驶的刘芷玥推门下车，迎了上来。
苏晓雨的目光在刘芷玥身上那套整齐划一的作战服和隐约可见的防弹背心上停留片刻，眉头微挑：“不至于吧？只是送我们两个下山，有必要把防弹衣都穿得这么整齐吗？还是说，你们是早上训练到一半被临时抓过来的？”
刘芷玥摇了摇头，神色并不轻松：“不清楚具体原因。只是昨天小莫的情报送达后，武队就下令，让我们今天必须穿着防弹装备来接你们。而且……”
“而且什么？有情况？”苏晓雨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语气中的迟疑。
“不好判断，”刘芷玥压低了声音，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小莫的情报一向……意义模糊。苏姐，我们先上车吧，路上我再详细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