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变身:它们不影响我打球,对吧?笔趣阁无弹窗 > 楚筱雪篇 第157章 我饿了我有理
  卧槽?这啥?不是,别搞啊,正吃着呢!!
  楚筱雪刚把最后一块鳗鱼寿司囫囵塞进嘴里,鲜甜的酱汁和肥美的口感还未来得及在味蕾上完全化开,楚诗雅那句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的“意犹未尽”,就如同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不,是如同一道精准劈开她混乱思绪的闪电,直直砸进了她的耳膜。
  她僵在原地,咀嚼的动作完全停滞,腮帮子还鼓着,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和逐渐攀升的恐慌。还没等她从那句话的冲击中组织起任何像样的防御或辩解——
  “噗——”
  一声极力压抑、却因寂静而显得格外清晰的嗤笑,从她身侧传来。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她周遭几乎凝固的空气。
  楚筱雪几乎是机械地、带着一种“又来了”的不妙预感,猛地扭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楚星彩那张因拼命憋笑而微微扭曲的脸。她正死死用手捂着嘴,但弯成月牙的眼睛里,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混合着“果然如此”、“看热闹不嫌事大”以及“你也有今天”的兴奋光芒,简直比探照灯还亮。她的肩膀可疑地、剧烈地耸动着,整个人像一只偷到香油的老鼠,那副模样,比放声大笑更让楚筱雪觉得刺眼和羞愤。
  特么的!楚星彩!你还有脸笑?!这身兔子泳衣!刚才角落里的“欺负”!始作俑者加头号帮凶就是你!
  怒火“噌”地一下顶到了喉咙口,可还没等她用眼神发射死亡射线,她的视线就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桌对面。
  萧清,她一向觉得最沉稳可靠、甚至带点“避风港”意味的清姐,此刻正微微垂着头,似乎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杯氤氲着热气的红茶里。她端起杯子,动作优雅地送到唇边,轻啜一口。然而,楚筱雪看得分明——清姐握着杯耳的纤细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那低垂的眼睫下,嘴角似乎想努力维持一条平直的线,却终究没能完全成功,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但在眼下这敏感得如同绷紧琴弦的氛围里,却显得无比清晰和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微笑。那是一种含蓄的、了然于胸的、带着温和的旁观趣味,以及一丝“果然逃不过诗雅眼睛”的默契笑意。
  连清姐也……
  楚筱雪感觉刚刚咽下去的那口寿司,瞬间变成了冰冷沉重的铅块,混合着翻江倒海的羞耻和被“集体围观”的慌乱,沉沉坠在胃里,堵得她心口发闷,几乎喘不上气。脸上的热度瞬间突破了阈值,“轰”地一声,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脖颈,她怀疑自己头顶是不是已经在冒蒸汽了。
  楚诗雅见小丫头明显愣在那里,腮帮子还鼓着,眼睛瞪得溜圆,一副魂飞天外、cpu过载的呆样,眼底那丝玩味更浓了。她并不急于得到回答,反而好整以暇地,用那种平缓却总能精准挠到人痒处的语气,继续徐徐道:
  “怎么,不喜欢么?” 她微微偏了偏头,银灰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过光洁的肩颈,“还是说……”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楚筱雪手里差点捏变形的筷子和面前那碟被戳得乱七八糟的小菜上,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我比不上你刚刚手里的寿司?”
  楚筱雪:“……”
  脑子里的警报已经响成了交响乐。喜、喜欢?什么喜欢?喜欢哪个?是喜欢诗雅姐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喜欢……?寿司?!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感觉自己的语言模块彻底崩坏了,所有试图组织起来的句子都在接触到楚诗雅那双沉静注视的眼睛时碎成了渣。最后,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也最苍白无力的一个借口,从发干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我……我有点饿。”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毫无说服力。说完,她立刻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饿你刚才还吃那么猛?!饿你对着诗雅姐问出这种问题就只会说饿?!
  天杀的……这泳池派对,要不直接结束吧……立刻!马上!她现在、立刻、马上就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让温泉水突然暴涨把她淹了也行!我……我害怕。
  是真的怕。怕楚诗雅这比楚倩更让她摸不着头脑、却同样威力巨大的“温和审视”,怕楚星彩那毫不掩饰的嘲笑,怕萧清那含蓄却了然的微笑,怕自己心里那团被她们几句话就搅和得更乱的毛线球……
  她并不戳破这显而易见的借口,反而顺着她的话,用一种温和的、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的语气,缓缓接了下去:
  “姐姐当然能看出来你很饿,” 她声音轻柔,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目光在那件粉色兔子泳衣和楚筱雪此刻略显狼狈的吃相之间,意有所指地逡巡,“不过……”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成功地将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楚筱雪那紧绷的神经,都牢牢钉在了这短暂的停顿上。
  “你这吃相,” 楚诗雅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赞同的惋惜,却又并非真正的责备,“有点不可爱呢。和你身上这件……嗯,挺可爱的泳衣,不是很般配。”
  楚筱雪感觉自己的呼吸骤停了一瞬,紧接着,一股混合着羞耻、尴尬和被精准补刀的崩溃感,直冲天灵盖!手里的筷子“当啷”一声,彻底掉在了桌面上。
  她……她说什么?!
  吃相不可爱?!和泳衣不般配?!
  这……这简直是双重暴击!不,是多重连环暴击!
  先是把她心里那点对“女王版倩姐”的混乱念头揪出来示众,现在又挑剔她的吃相,还特意点出和这件她深恶痛绝的“粉色刑具”不配?!这不就是在说,她连“配得上”这件蠢泳衣的“可爱”都做不到吗?!她楚筱雪,一个当了十八年男生、吃饭向来风卷残云讲究效率的人,现在居然要被评价“吃相可不可爱”,还要和一只傻兔子比般配?!
  要不你仨帮我找把刀子吧!我自己捅进去!!太特么尴尬了
  “行了你,诗雅,别逗她了。” 萧清温和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像一道清凉的溪流,稍稍缓解了空气中几乎要凝固的尴尬和楚筱雪濒临崩溃的羞愤。
  她放下手中的红茶,目光不赞同地轻轻掠过楚诗雅,最后落在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楚筱雪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和了然:“她呀,现在可被你吓惨了。脸都红得能烙饼了。” 这话听着像是责备楚诗雅,实则也是点明了楚筱雪此刻的状态,给了她一个“被吓到所以失态”的合理台阶下。
  萧清说着,伸出手,用公筷从食盒里夹了一块大小适中、看起来软嫩易入口的玉子烧,稳稳地放到楚筱雪面前那只空了一半的碟子里,动作自然又带着不容拒绝的体贴:“来,尝尝这个。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吃太快对胃不好,也容易……嗯,显得着急。”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看向楚诗雅,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带着点提醒的意味:“你也适可而止,看把小雪弄得,筷子都拿不稳了。她今天……‘适应’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她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楚筱雪身上那件粉色泳衣,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都懂——从性别认知到服装风格,再到被姐姐们轮番“特别关注”,楚筱雪今天的“惊喜”确实超标了。
  楚筱雪盯着碟子里那块嫩黄的玉子烧,又飞快地偷瞄了一眼已经转开视线、仿佛无事发生的诗雅姐,再听听清姐温和解围的话,心里那根绷得快断掉的弦,“啪”地一声,松了一大截。
  还是清姐疼我!!!
  一股暖流(虽然还混杂着未散的羞耻)涌上心头。关键时刻,还是嫂子靠谱!会递吃的,会说人话,不会像某些人那样,变着法儿、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整”她!
  于是,她一边小心翼翼地夹起玉子烧,小口小口(并且牢记“不急”)地吃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恶狠狠地、毫不掩饰地剜了一眼旁边那个还在兀自偷乐、肩膀一耸一耸的罪魁祸首——楚星彩!
  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看什么看!笑什么笑!都!怪!你!
  瞪完,她立刻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