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变身:它们不影响我打球,对吧?笔趣阁无弹窗 > 楚筱雪篇 第169章 舍得把你的假发摘了?
  楚筱雪脑子里瞬间炸开一片血红的弹幕,每一个字都加粗标红还带着感叹号!楚博涵!你特么还敢提?!!
  收拾不了楚星彩那个混世魔王,我还收拾不了你这死脖子了?!是不是觉得温泉山庄那点“旧账”翻篇了?还是看她今天被姐姐们“折腾”得没了脾气,就觉得可以随便撩拨了?!泳装照?!尼玛的……我……
  一股暴烈的羞愤混合着被戳中痛处的恼怒,如同沸腾的岩浆直冲天灵盖,让她指尖发麻,呼吸都重了几分。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血液冲上脸颊,烧得耳朵嗡嗡直响。本能叫嚣着扑上去,用最直接的方式让这个嘴欠的堂哥闭嘴——就像她以前还是“楚云飞”时经常干的那样。
  但是!
  就在冲动即将冲破理智闸门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猛地在她脑海深处炸响,如同兜头一盆冰水:
  楚筱雪!冷静!不能炸!千万千万不能炸!
  她猛地闭了下眼,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利用那点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镇定。不能生气……至少不能现在、不能在这里、不能当着“外人”的面生气!
  中午试穿裙子后,楚博涵那不怀好意的打量和调侃言犹在耳,当时她不就是被撩拨得当场跳脚,反而让那家伙看得更乐了吗?同样的坑,绝不能栽第二次!
  而且……楚小瑜还在。那个被晾在门口、正用复杂难言目光窥视着这边“家庭互动”的堂姐。她楚筱雪就算要跟楚博涵算账,那也是关起门来的“内部矛盾”,绝不能让外人,尤其是这个明显对北苑抱有某种莫名敌意或比较心态的楚小瑜,看了笑话,更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和堂哥关系不睦有机可乘。
  深呼吸。再深呼吸。将胸腔里翻腾的怒火连同那句冲到嘴边的咆哮,一起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的角落。
  楚筱雪再睁开眼时,脸上那层因为羞愤而爆红的颜色虽然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里的火光已经被强行摁灭,换上了一层冰冷的、带着明显警告意味的平静。她甚至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刻意控制住的“优雅”,重新坐回了石凳上,只是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绷紧的弓。
  同时,楚博涵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泳装照”,不仅撩拨了楚筱雪,也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吸引了门口楚小瑜全部的注意力。
  她原本正因被无视而难堪羞愤,此刻却猛地抬起头,看向凉亭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一种被冒犯般的警惕。泳装照? 谁?谁给博涵哥发的?是亭子里那三个女人中的一个吗?还是她们都有份?一种被排除在某个隐秘圈子之外、甚至被共享了某种“秘密”却浑然不知的恼火感,混杂着强烈的好奇与比较心理,让她暂时忘记了刚才的尴尬。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凉亭里的三人。萧清她是认得的,昨天已经“交锋”过。另外两个……那个笑容带着明显戏谑、气质张扬的,应该是楚星彩,南苑那边隐约提过,北苑有个很厉害的姐姐。而另一个……
  楚小瑜的视线牢牢锁定了那个银发的少女。对方微微侧着脸,线条优美的下颌线紧绷着,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能看出惊人的白皙皮肤和精致立体的五官。她比自己高挑,身形是那种带着力量感的纤细,而非自己的丰腴。银灰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夜色中泛着冷冷的光泽,与她此刻强忍怒意却更显冷冽的气质奇异地融合。
  漂亮。 楚小瑜心里不得不承认,甚至漂亮得有些扎眼。一种混合着嫉妒、审视和隐隐自卑的情绪在她心底翻腾。这又是谁?北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人?和楚博涵、楚星彩他们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熟稔,甚至能开这种“泳装照”的玩笑?
  就在这时,楚博涵仿佛嫌火候不够,又压低声音,带着只有凉亭附近几人能听清的调侃,对着楚筱雪补充了一句,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她披散的银发:
  “怎么?终于舍得把你的假发摘了?愿意大大方方展现你本来的样子了?嗯……这头银发,确实比那些黄毛绿毛顺眼多了。”
  假发?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楚筱雪记忆里某个被忽略的锁孔。她整个人猛地一怔,原本集中在对抗楚博涵和维持表面平静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到了一个非常具体、非常……要命的细节上。
  对啊!她的假发呢?!
  脑海中的记忆像被按下了回放键,开始不受控制地快速倒带、聚焦——
  从温泉浴室里,她穿着那身该死的粉色兔子泳衣,被姐姐们“围观”拍照,羞愤欲绝……
  到后来冲洗完毕,在更衣室隔间里,她匆匆换上常服,为了赶紧逃离那个让她社死的地方,动作慌乱……
  然后……然后呢?
  画面定格在浴室洗手台前。她记得自己摘下那顶为了遮掩醒目发色、临时戴上的深色假发,随手放在了台面上。之后呢?
  之后就是跟着大家离开浴室区域,穿过走廊,来到大堂结账,然后出门,上车……
  假发!她就那么把它忘在温泉山庄的洗手台上了!从离开浴室到现在,她压根就没想起来要重新戴上!
  “我……我假发呢?” 楚筱雪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下去,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茫然和迟来的慌乱,她转向楚星彩,那双因为强压情绪而显得格外清冷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无措。
  楚星彩正欣赏着她难得的窘态,闻言挑了挑眉,拖长了调子:“你……终于想起来了?” 她故意顿了顿,观察着楚筱雪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才慢悠悠地继续,“我还以为,经历过诗雅姐那一通‘洗礼’之后,你就彻底觉悟,不打算再戴那玩意儿了呢。”
  这话带着明显的调侃,但也隐含着一丝试探。或许在楚星彩看来,妹妹能“忘记”伪装,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潜意识的放松或接纳?
  楚筱雪没心思分析她话里的深意,只是急切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写着“快给我”。现在她急需那顶假发,就像急需一件能把她重新藏起来的盔甲。顶着这头天生的银发,在并非完全知根知底的楚小瑜面前暴露,还被人当面议论,让她有种秘密被半公开的不安。
  “行吧行吧,”楚星彩见她那副着急的样子,也不再逗她,伸手去拿自己随身的挎包,“一直在我包里放着呢,喏,要戴上么?” 她一边说,一边拉开拉链,低头翻找。
  然而,她的手在包里摸索了几秒,动作忽然停住,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疑惑,紧接着是越来越明显的慌张。“嗯?我包呢?”她嘀咕着,把挎包整个提起来,借着凉亭昏暗的光线往里看,又干脆把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倒了一小部分在石桌上——手机、钥匙、身份证、纸巾……唯独没有那顶预想中的假发。
  “清姐!”楚星彩抬起头,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焦急,“我包呢?我放假发的那个小包装袋呢?我怎么找不着了?”
  萧清一直安静地看着她俩,此刻微微蹙眉,回忆了一下:“你们下车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你的包还放在后座脚垫上。你当时只顾着拉小雪下车,是不是……”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和了然,“落纪叔车上了?”
  “!!!”
  楚星彩和楚筱雪同时僵住。
  楚星彩是懊恼地一拍额头:“靠!我就说好像忘了点什么!光顾着……”
  楚筱雪则是感觉眼前一黑,一种“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无力感席卷而来。假发没戴就算了,现在连“备份”都跟着纪叔的车一起走了?!纪叔开车回老宅了,难道她现在要追过去拿吗?这大半夜的……
  楚星彩看着她这副样子,倒是收起了慌张,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她胡乱把石桌上的东西扫回包里,伸手揉了揉楚筱雪低垂的脑袋:“好啦好啦,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不就是一顶假发嘛,忘了就忘了。我看你这样挺好,银闪闪的,多特别!比戴那些乱七八糟的颜色有气质多了。”
  萧清也温声安慰:“纪叔明天应该还会过来。实在需要,明天让他带过来就是了。今晚……就这样吧,反正都是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