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楚星彩的声音,楚筱雪浑身的肌肉刹那间紧绷起来,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咒语禁锢,整个人猛地一僵,连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无法做出。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起抖来,从指尖到脚尖,每一寸都在泄露她内心的恐惧。她的手指下意识地狠狠一紧,手中的香烟险些滑落出去,她慌乱地调整姿势,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稳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那剧烈的“砰砰”声震得她耳鼓生疼,仿佛随时都会冲破胸膛。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又沉重,每一口都像是在费力地从狭小的缝隙中挤出来,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楚筱雪的脑海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走马灯般疯狂闪过,可慌乱之中,她连一个能拿来应付楚星彩的借口都抓不住。她缓慢而僵硬地转过头,像是脖子被上了枷锁,每转动一分都无比艰难。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扭曲而怪异,眼睛却根本不敢直视楚星彩,目光游移不定,一会儿落在地板上错综复杂的花纹,试图从那上面找到一丝慰藉;一会儿又扫向旁边的墙角,像是那里藏着救命稻草。“姐……姐,你怎么突然就进来了。”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然而,楚星彩神色冷峻,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进房间,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楚筱雪的心上。她回身轻轻关上房门,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将楚筱雪所有的退路都一并截断。随后,她径直走到楚筱雪的床前,身姿笔挺地坐下,双手环胸,柳眉紧紧蹙起,眼中仿若凝结着千年寒霜,冷冽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楚筱雪,像是要将她内心的秘密全部看穿。
“好了,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不然……”楚星彩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后半句话虽未出口,却如同一把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威慑力十足,让楚筱雪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楚筱雪的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两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个……我……额……我……我在思考问题,对,就是思考问题。”说话间,她的眼神闪躲,根本不敢与楚星彩对视,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把衣角都揪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褶皱。
“哦,思考问题啊。”楚星彩微微挑眉,语调中满是怀疑与审视,那上扬的尾音像是在嘲讽楚筱雪的拙劣演技,“说出来,姐陪你一起琢磨琢磨。”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不把这位姑奶奶哄好,她能不能活着走出她的房间都是问题。刹那间,楚筱雪如同被灵感击中,戏精附体般迅速进入状态,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看似巧妙,实则可能破绽百出的借口应运而生。
“我在思考我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女孩的问题。”楚筱雪的语气陡然一转,神情变得极为深沉,仿佛真的被这个难题困扰许久。说罢,她还煞有介事地拿起手中那根尚未熄灭的香烟,装模作样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淡淡的烟雾,试图营造出一种沉浸思考的氛围,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是在冒险一搏。因为她深知,姐姐楚星彩向来尊重她认真分析问题的时刻,或许借此能争取片刻喘息之机,让手中这根香烟多留存一会儿。
“这个问题么?嗯,确实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楚星彩的目光紧紧锁住楚筱雪,语气波澜不惊。她静静地坐在床边,双手依旧环在胸前,眼神中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根本没有被楚筱雪的小把戏迷惑,一切伪装在她眼中都无所遁形。
楚筱雪心里一沉,意识到这场临时起意的“谈判”已然宣告失败。此刻,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就像一个陷入绝境的特工,暗自思索着如何突破楚星彩的严防死守,成功拿到那被姐姐视为“违禁品”的香烟,然后全身而退,逃离这个充满压迫感的房间。
“拿出来吧,怎么,还想让我上手抢么?”楚星彩的眼神愈发锐利,像是能直接看穿楚筱雪的心思,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强硬,“不要以为你现在的样子我就舍不得打你。”说着,她微微扬起下巴,做出要起身动手的架势,那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楚筱雪狠狠教训一顿。
楚筱雪的身子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双手下意识地把香烟往身后藏,指尖都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连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她的眼神中满是哀求,带着哭腔说道:“姐,就这一根,真的,我就真的只剩下这一根了。”
此刻,她满心都是绝望,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香烟被没收后的空虚,想着自己才刚买回来一条的红旗渠,刚打开这一包,才抽了两根,要是全上交了,这个假期该怎么熬过去啊。
“你这是把你姐当成三岁小孩,随便糊弄么?”楚星彩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仿佛能划破空气,脸上写满了愤怒与失望,“楚云飞,你倒是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屋子里散不去的浓重烟味是怎么回事?”
艾玛,刚刚和堂哥他们聊天时抽烟忘记开窗户了。如今只能把这一包香烟上交了,放心,一号红旗渠兄弟,你的牺牲换来的是剩下九位兄弟的周全。
楚筱雪转过身,动作机械地将燃尽的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火星“滋滋”几声后彻底熄灭,就像她此刻逐渐破灭的侥幸。紧接着,她极不情愿地弯下腰,从电脑桌下放置键盘的位置,颤颤巍巍地掏出那包香烟,双手递到楚星彩面前,声音发虚:“姐,真就这一包了。”
“真就这一包么?”楚星彩不紧不慢,嘴角挂着一抹洞悉一切的浅笑,那语气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楚筱雪心上。话音刚落,她便从容地掏出手机,作势拨号,“我要不把老爸叫过来,让他查查银行卡流水呢?”
楚筱雪听到楚星彩这话,头皮瞬间一阵发麻,像是被电流击中,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紧接着又泛起一阵不自然的红晕,红一阵白一阵,好不狼狈。整个人局促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双脚不安地挪动,却无处可逃。她的两只手不受控制地揪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都快嵌进肉里,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印子,可她浑然不觉疼痛,满心满眼只有即将被拆穿的恐惧。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楚星彩要是真把老爸叫过来查银行卡流水,自己背着家人偷偷买烟的事儿就会像被撕开的伤口,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到时,狂风暴雨般的责骂与失望,她根本无力招架。
楚筱雪心里那叫一个苦啊,满心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念叨:得,这下剩下这九个“兄弟”也保不住了。虽说万分不情愿,可一想到要是为了这几包烟招来一顿毒打,那可太不划算了,轻重缓急她还是拎得清的。
在楚星彩那仿若X光般锐利的目光注视下,楚筱雪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犯人,脚步沉重地走向衣柜。她的手搭在衣柜把手上,顿了顿,那一瞬间,她仿佛在做一个生死攸关的决定。才缓缓拉开柜门,那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接着,她弯下腰,从衣柜深处翻出藏得严严实实的香烟,指尖轻轻摩挲着烟盒,仿佛在和它们做最后的告别,心中满是不舍。
“嗯,还算懂事。”楚星彩看着楚筱雪拿出整条烟,满意地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些许 ,“明天开始,不,今天下午就开始。我全程监督,把烟戒了。听明白了么?”
刚刚不过是想吓唬吓唬这丫头,真要动手揍她,楚星彩心里还是满是不忍。回想起从前,楚云飞那傻大个皮糙肉厚,每次打闹动手,揍起来都格外解气,他还嬉皮笑脸不当回事。可如今,眼前的楚筱雪,身形娇弱,面容精致得像个极具观赏性的瓷娃娃,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破碎。楚星彩望着她,手抬了又放,终究是下不去手,无奈化作一声轻叹,满心的怒火也悄然熄了,只剩下满心的无奈与疼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