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时间10月7号下午两点,圣城机场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人群匆忙穿梭在各个登机口之间。广播里不时传来航班起降的信息,与周围人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却又充满活力的氛围。
  苏晓雨站在候机大厅的窗边,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略显疲惫却又坚定的轮廓。她一手拉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神色认真地对着电话那头说着:“喂,嫂子,对,我已经登机了。”
  电话那头的嫂子似乎还在追问着什么,苏晓雨无奈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那能啊,这不老邦说如果要回去就给你打电话。不是,真的不是。这不是阑珊带着孩子出去玩么。没,我真没这个意思。好好好,我答应你,在家里多呆几天再去S市。”
  苏晓雨微微摇头,将手机换了只手拿,又轻轻叹了口气,“嫂子,你呀,就是爱操心。我知道你们都盼着我回去,我也想你们想得紧。这次回来,就想和家里人好好聚聚。” 她望向窗外停机坪上的飞机,眼神满是期待,“等我落地,可得好好给我做顿好吃的,在这边啊,老是想念家里的饭菜。”
  “谁知道国安局这群小子们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上次回来就给我来了一出假扮男女朋友。”苏晓雨忍不住吐槽,语气里带着哭笑不得。
  “我知道,想想确实过去20年了。”苏晓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感叹着。记得她第一次回国的时候,还没出机场就被国安局的同志们拦了下来。那场面,现在回想起来仍历历在目。当时,几个身着便衣却神情严肃的人迅速围了过来,出示证件后,表明是国安局的,要求她配合调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带到审讯室里。头被带上黑色布袋,眼前瞬间漆黑一片,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双手也被紧紧扣在背后,她只能被动地跟着他们的指引,深一脚浅一脚地被带出了机场。那种无助与迷茫,让她至今都难以忘怀。
  至于她的行李,倒是有人告知会帮她送到指定的位置。可在当时那种紧张又混乱的情况下,她哪有心思去管行李。被带到一个未知的地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担忧与不安。
  后来才明白,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秦家血脉的特殊身份。从那之后,每次回国,国安局或多或少都会介入,她也从最初的惊恐、抗拒,逐渐变得习以为常。只是每次想起初次回国的经历,心中还是会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也不完全是吧,理解他们的做法,就是感觉我回我自己家里还要特殊对待。”苏晓雨对着电话那头的嫂子轻轻说道,语气中满是无奈。“我明白,秦家血脉能让人长生不老,这秘密太过重大,国家肯定得谨慎对待。可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就想平平静静回趟家,和亲人聚聚。”
  “不说了不说了,飞机马上起飞了。好,我下飞机后只要国安局的人不来找我,我就给你打电话。” 苏晓雨说罢,轻轻挂断电话,将手机小心地放回随身包内。长途飞行的疲惫感此刻如潮水般涌来,她深知这一路注定漫长,而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或许又是未知的状况。
  她微微侧身,从随身包里拿出眼罩,动作娴熟地展开,轻轻戴上。眼罩温柔地贴合着眼眶,隔绝了周围的光线,让她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试图让自己更舒服些。尽管心中还残留着些许因国安局介入而产生的无奈与忧虑,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飞机缓缓升入高空,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平稳,像是一首低沉的摇篮曲。苏晓雨在这片静谧与黑暗中,尝试着放空思绪,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她想象着回到家后,与亲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温馨的时光,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在这份对家的美好憧憬中,她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进入了浅眠状态,希望这一觉醒来,一切都能如她所愿,顺利而美好。
  经过17个小时的漫长飞行,苏晓雨顺利抵达了京城首都国际机场。随着舱门打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戴上墨镜,提上随身携带的小包,拉着行李箱,随着人流缓缓走出机舱。
  飞机上的疲惫还未完全消散,但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兴奋与期待。踏入廊桥,周围人的乡音此起彼伏,那熟悉的普通话,让她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当她走进宽敞明亮的候机大厅,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嫂子熟悉的身影。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国安局的人会不会再次出现?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又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虑。 不过,很快她又摇了摇头,努力将这担忧抛诸脑后,安慰自己说不定这次能顺利和家人团聚。
  她加快脚步走向行李提取处,眼睛紧紧盯着传送带,盼着自己的行李快点出现。拿到行李后,她站在大厅中央,再次环顾四周,手中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心里默默想着:如果这次国安局没来,就立刻给嫂子打电话。
  然而,她刚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朝自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