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变身:它们不影响我打球,对吧?全文免费阅读 > 楚筱雪篇 第187章 我草,好疼!
  上午九点,客厅里呈现出一种即将远行前特有的混乱。
  三个行李箱并排靠在玄关边,哑光的深灰、低调的墨绿,还有一个是昨晚特意从大伯母家借来的——奶白色,边角圆润,一看就不是她们自己会买的款式。不是她们有什么行李,而是她姐昨天买的衣服。
  很多。
  楚筱雪早上亲眼看着楚星彩指挥楚倩和楚九黎,把那些购物袋里的战利品一件件叠好、分类、塞进箱子。种类倒是齐全,衣服裤子都有,从休闲卫衣到通勤风的长裤,看起来姐姐还算保留了几分理智。
  但最多的还是裙子。
  她别开眼,拒绝细数。
  尤其是那件昨天晚上到货的蓬蓬裙——淡紫色,纱质,层层叠叠的裙摆像个倒扣的纸杯蛋糕。楚星彩收货时眼睛都亮了,当即挂进衣柜深处,心满意足地拍拍手说“这个回S市再穿”。楚筱雪当时假装没听见,现在假装没看见。
  但那个奶白色的行李箱,关上的瞬间,她分明瞥见一团淡紫色的纱被妥帖地压在顶层。
  行吧。
  另外两个箱子就正常多了。墨绿色那个是堂哥的,简洁利落,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和笔记本电脑。深灰色那个是清姐的,更小一些,大概率只带了必需品。真正“拖家带口”的,只有她姐那一个借来的行李箱——以及里面那座移动的、尚未被启用的“衣帽间”。
  楚倩和楚九黎刚走。门锁落下的声音还在空气里悬着,她们今天要跟着楚阑珊出去旅游,临走前帮忙把姐妹俩昨天买的那堆新衣服收拾妥当,还顺手把客厅散落的购物袋收拢带走。小黎出门前回头看了楚筱雪一眼,小声说“姐你多喝热水”,被楚倩轻轻拽走了。
  门关上,客厅安静下来。
  至于其他的……
  嗯,怎么说呢。
  楚筱雪现在整个人像一只煮过头的虾,蜷在沙发最靠里的角落,膝盖几乎抵到胸口,后背陷进靠垫里,试图把自己缩到最小。她今天是一个伤员。而这个伤员,刚吃完饭时碰了凉水。
  其他四个女人看到时已经晚了。
  她闭上眼睛,拒绝回忆三分钟前那场“事故”——不过是习惯性把碗泡进水池、顺手冲了冲手指而已。但楚星彩倒吸凉气的声音、萧清脱口而出的“别碰冷水”、楚九黎瞪圆的眼睛、还有楚倩走过来直接把水龙头拧紧的沉默动作……
  四个女人,四道视线,从不同方位同时锁定她。
  晚了。
  确实晚了。半小时后,身体的报复如期而至。不是刚醒时那种隐隐约约的钝痛,而是一种更清晰、更理直气壮的抗议——像有人在她小腹里攥紧拳头,慢慢拧,不松手。
  所以,楚筱雪的肚子比刚睡醒时更疼了。
  暖水袋是新的。小黎临走前摸着原来那个说了句“已经不热了”,二话不说跑去厨房灌了滚烫的开水,用干毛巾裹好三层,塞进她怀里时还小声叮嘱“姐你忍忍,下午就回去了”。
  她忍了。但暖水袋的热意只能渗透到表层,内部那股顽固的寒凉像有自己的意志,缓慢地、持续地翻涌。她更用力地蜷起身体,把暖水袋往小腹深处按。
  客厅里很安静。
  票是下午3点的。
  楚筱雪刚才听见楚博涵打电话确认改签,说是大伯母坚持要在家吃个饭再走——不是客套,是那种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吃完饭像什么话的、长辈特有的不容拒绝。所以他把票改到了下午三点。
  还有将近六个小时。
  她闭上眼睛,试图用睡觉熬过这段时间。腹部的疼痛像低沉的背景音,持续但不致命,暖水袋的热意努力地渗透进去,和那股寒凉对峙。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意识模糊前,最后听见的是楚星彩放轻的脚步声,和一句压得很低的:
  “毯子在后备箱,她上车要盖。”
  她没睁眼,但蜷缩的膝盖上,很快落下一件柔软的羊绒披肩。
  驼色,很软。
  她把披肩往上拽了拽,盖住胃。暖水袋在腹部持续散发热量,疼痛仍在,但好像……稍微没那么难熬了。
  中午,还有一顿大伯母的饭要面对。下午,还有一趟回S市的路程。至于那个奶白色行李箱里淡紫色的蓬蓬裙——那是回S市之后的事了。
  她闭上眼睛,决定先当一会儿鸵鸟。
  就是……这鸵鸟也让她当得不安生。
  “哎呦,缩成这么一团。啧啧啧,”那道欠揍的声音从头顶斜上方传来,带着熟悉的、刻意拖长的调子,“当初那个在球场上磕着拌着了、膝盖都见血了还死撑着说‘没事没事’的臭小子,可没喊过自己疼啊。”
  楚博涵提着她的电脑包,不知什么时候晃到了沙发旁边,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这团“鸵鸟”姿态,眼神里那点幸灾乐祸简直要溢出来。
  这尼玛。
  真不经夸,真的不经夸。
  楚筱雪闭着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早上他那副“有些时候不能开玩笑”的正经样子还热乎着呢,她甚至还在心里给他加了零点五分印象分——现在好了,全扣光,还要倒贴。
  本来以为特么的这货良心发现,准备把毒舌收回去当几天正常人。 结果呢?现在特么的她都成这样了,这舌头又长回来了!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那张脸:眉梢微挑,嘴角挂着那种“我就是说说你能把我怎样”的欠揍弧度。
  算了,跟个傻子置气干嘛? 她努力说服自己。她没功夫搭理旁边那个傻子……
  行吧。
  肚子现在疼得她喘不过来气。
  刚攒起来的那点反驳的力气,被小腹深处一阵更密集的抽痛精准击溃。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抱着暖水袋的手臂,整个人又往沙发里陷了几分,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唉,啧。”楚博涵端着那杯热水走过来,放在沙发边的茶几上,语气里带着点“你该庆幸”的欠揍感慨,“正好,让你涨涨记性。本来我就打算抓住你的手,往冷水盆里塞呢。”
  我尼玛!!
  楚筱雪猛地睁开眼睛,那一瞬间,腹部的钝痛都被怒火冲淡了三成。她死死瞪着楚博涵,眼神如果能实体化,此刻已经把这货扎成筛子了。
  特么的,再特么的疼也得把这货的舌头给割了!!
  她甚至撑起了上半身,暖水袋从怀里滑落,搭在腿边。右手攥紧了沙发垫,指节发白,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
  然后。
  小腹深处一阵剧烈的抽痛,像有人拿钝刀在里面狠狠剜了一下。
  ——我草,好疼!!
  那股刚攒起来的杀气瞬间溃散。她弓起背,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又重重摔回沙发靠垫里,像只被扎破的气球,瘪了。
  你就不能行行好?让我办完事后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