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变身:它们不影响我打球,对吧?最新章节列表 > 楚筱雪篇 第186章 咋了这又
  嗯?咋了这又?
  楚筱雪勺子停在半空,看着楚星彩一步步走下楼梯,那身周几乎凝成实质的“我很生气”的低气压,让清晨还算平和的餐厅空气都滞重了几分。她脑子飞快转了一圈——大清早的,没人招惹她来着?
  这么大火,咋回事啊? 楚筱雪心里嘀咕,看着楚星彩目标明确地朝餐桌——准确说,是朝她走来。
  然后,楚星彩停在了她椅子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截然不同的温度和气场。一个裹着晨露般的冷怒,一个缩在刚被暖水袋烘出的一点脆弱暖意里。
  俩人几乎是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
  楚筱雪仰着头,眼神里是纯粹的困惑和一丝被无端针对的不爽。楚星彩则微微垂眸,那审视的目光像探针,从楚筱雪明显没什么精神的脸,扫过她拿着勺子的右手,最后,落点偏移——
  暖水袋?
  楚星彩的视线定格在楚筱雪腹部。那里,居家服的布料下,隐约凸起一个柔软的方形轮廓,紧贴着小腹的位置。甚至因为楚筱雪微微蜷坐的姿势,能看出暖水袋被手臂无意间压住的边缘。
  就这一个不起眼的物件,像一根精准的针,“噗”地一声,扎破了楚星彩周身那恐怖而莫名燃烧的气场气球。
  她眼底翻腾的怒意、因梦境而生的偏执算计、还有那股兴师问罪的架势,都肉眼可见地凝滞、消散、转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迅疾的情绪:先是极短的错愕,随即是了然,最后沉淀为一种深沉的、近乎无奈的平静。
  原来如此。不是剪了头发,不是背着她搞什么小动作,而是……这么回事。
  嗯?啥情况?老姐的杀气……没了?
  楚筱雪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气氛的诡异转变。刚才还像座随时可能爆发的活火山,现在火山口却突然开始“滋滋”冒着代表冷却的白色蒸汽?她甚至能感觉到楚星彩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虽然依旧直接,但那股要把她生吞活剥的锐利感消失了,变成了一种……更让她心里发毛的、平静的打量。
  楚筱雪也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这不对劲比直接的怒火更让她忐忑。老姐这情绪转换也太快了,快得不符合她一贯“有仇当场报、有火立刻发”的作风。她下意识地把怀里抱着的暖水袋又往里收了收,仿佛那是此刻唯一可靠的盾牌。
  实际上呢,她心里那点被梦境激起的滔天怒火,早已被一个更具体、更让她……遗憾的事实取代。
  妹妹的第一次例假,她就这么妥妥得错过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酸柠檬,在她冷静下来的心湖里咕嘟冒泡。那么重要的、标志性的、属于女孩子成长的“里程碑”事件,她这个做姐姐的,居然不是第一时间在场?不是在妹妹最惊慌无措、最需要指导的时候出现?
  她走进洗漱间,关上门,却没有立刻拧开水龙头。镜子里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清晰的懊恼。10月3号,她在心里精准地刻下这个日期,像记录一项重要的实验数据。
  嗯,下一次的话。大概应该是月底。那么这次,她绝对不能错过。
  这又咋了这是?
  楚筱雪握着勺子的手悬在半空,眼睁睁看着楚星彩的背影消失在洗漱间门后,留下一室诡异的沉默。餐桌上,楚博涵低头喝粥,楚倩夹菜的动作只是微微顿了一下,连小黎都只是抬了下眼皮,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合着就她一个人在这儿懵?
  刚下来的时候,那气场,跟吃了枪药似的。 那脚步声,那眼神,那周身三米内生人勿近的冷气——她差点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天条,要被当众处刑。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昨天的言行,温泉泳衣?已经社死过了。分手决定?老姐不是还精神支持来着?头发?她低头瞄了一眼自己垂在胸前的马尾——好好的啊,没剪啊!
  现在,跟个没事人似的,去洗漱?
  莫名其妙,真的是。
  楚筱雪把勺子插进粥里,无意识地搅动着,金黄的小米粥泛起细密的波纹。她盯着那扇紧闭的洗漱间门,试图用自己的脑电波穿透过去,解码里面那个女人的脑回路。
  良心发现?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接近“正常人类”的解释。毕竟老姐也是个人,虽然有时候行事风格让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外星生物伪装的。也许……老姐今天早上醒来,原本在房间里因为某些奇怪的东西,火给点燃了?
  某些奇怪的东西。
  楚筱雪认真思考了一下楚星彩可能“起火”的导火索。梦?可能性很大。她自己的梦就够离谱的了,银发女人、亲生母亲、黑暗楼梯——老姐要是做个什么梦,那画风肯定更……算了,不敢想。刷到什么气人的社交媒体?或者是大姨妈的先兆?她自己刚经历完一轮,对这方面突然有了点敏感度。
  反正,不管什么原因,火是确实烧起来了。
  然后,发现今天她是一名伤员后,火特么的离奇的又灭了?
  楚筱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抱着的暖水袋,那柔软的、持续散发着热量的轮廓,此刻安静地贴在她的小腹上。刚才楚星彩的眼神扫过这里时,那场即将爆发的风暴就像被按了暂停键,然后——消了。
  就……消了?
  她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更警惕。松气是因为逃过一劫(虽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警惕是因为,楚星彩的怒火从来不会真正“熄灭”,只会转化为另一种更隐秘、更让她后脊发凉的形式。这是她十八年来用无数次血泪教训换来的生存经验。
  算了,想不通。 楚筱雪放弃般地叹了口气,把那勺已经搅凉了的粥送进嘴里。小米粥温润,带着淡淡的甜,一路暖到胃里。她用右手继续吃饭,左手依然藏在桌下,扶着那个暖水袋——自从刚才被楚星彩看见之后,她反而更不想拿上来了,有种“反正你也知道了我就破罐破摔”的摆烂心态。
  爱咋咋地吧。老姐的脑回路,她这辈子估计都参不透。与其在这儿干想,不如趁她洗漱的功夫,把这顿早饭踏实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