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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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陆铭约我在公司旁边的咖啡店见面。
我说只谈账，午休有四十分钟。
他到了以后，把一只纸袋放到桌上。
里面是我的充电器和一本做了标记的书，都是以前落在他家里的东西。
“你最近不来了？”
我检查了一遍，收下袋子。
“还有一件外套，之后同城寄给我，运费我付。”
他没接这句话，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朋友圈那件事闹得很大。老周一早就问我，下个月的活动到底有没有经费。”
“你应该告诉他，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他还去问了场地方，以后都要先付款才留档期。”
我记得那位场地负责人。
过去陆铭临时拖延，总是我打电话解释，最后赶在期限前把钱补上。
这次我没有拿手机。
陆铭看着我，终于打开了清单。
“那晚的饭钱我认。以前这三笔，也不是全部都该这样算吧？招待同行那顿，你自己不也去了？”
“我去了，帮你接人、改座位，最后送人上车。”
我翻开那次的记录。
陆铭订好菜单后，把付款链接发给我，说他的卡限额了，第二天转回来。
下面隔着两天，是我的提醒。
他回了“记着呢”，后面再没提过。
我把屏幕停在那里，等他看完。
他用手指抹了下杯沿。
“这三年我也给你花过钱。你怎么不算？”
“你送过我的礼物，和我送你的礼物，我都没放进去。这里没有房租、水电，也没有我下班帮你做事的工钱。”
我点了一下总额。
“只有你说了会还，而我还没收到的。”
他往后靠，坐了很久。
窗外有同事结伴去吃饭。
我看了眼时间，开始收拾纸袋。
陆铭忽然按住账单。
“先把那晚的给你，其他的，等工作室月底回款。”
“给我一个明确日期。”
他抬起头，眼里的恼怒还在，声音却低了下来。
“程夏，你一定要这样？”
我把纸袋放在膝上，等着。
手机亮起，一万三千四百八十元到账。
我核对了自己的银行记录，将这一项标为已还。
陆铭看着我的动作，伸手把手机拿回去。
“剩下的三万八千六，三天内。你先把朋友圈删了。”
“我会如实补充到账情况。没有还完的，不会写还完。”
他没有再说话。
离开前，我请他把金额和日期发到我们的聊天里。
他打了两次，删掉一句“因为吵架临时退还”，最终只留下欠款金额和还款日期。
我回复收到。
那天下午，我开完项目会，在原来的朋友圈下补上了一行。
【当晚宴席及蛋糕垫款已收到，其他垫款正在结算。】
没有人再需要替陆铭猜，我是不是在等他来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