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歪的日子总是溜得飞快,又到了两人暂时分开的日子。
  闻清野要忙着去给新剧做宣传,《平凡荣光》也开拍在即。
  接下来又要好一阵忙碌,放假期间江离陪闻清野去复查了身体。
  医生评估她的腰后表示剧烈运动没什么大问题,但还是得谨慎。
  江离还是不放心她接打戏,闻清野好一顿撒娇才终于让江离态度松动了些。
  最后两人达成一致,太高难度的打戏得用替身,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叫停。
  《大理寺女司谏》的导演收到闻清野打算出演的消息,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第二部的热度有保障了,还再三跟她保证一定会以她的身体为先。
  江离在所里的工作还是一如既往地忙碌,今年已经是她在基层待的第三年。
  眼看着基层工作即将结束,再过几个月就要回蓝海市安防中心报到了,江离又怪舍不得所里的同事们。
  跟大家相处起来像一家人一样,每天嘻嘻哈哈的,倒是缓解了不少工作上的压力。
  好不容易逮着江离从外面出完任务回来,贺林忍不住过来八卦她和闻清野的感情进展。
  拿着闻清野送她那枚求婚戒指左看右看:“真好看!你俩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江离老实说:“之前商量着要去国外领证,但不知道要不要走申请。”
  贺林也犯了难:“你这个还真不好办,按理说结婚是肯定要报备的,但你们在国外领的证国内又不承认。”
  说着贺林又问她:“那你们打算办婚礼吗?”
  “我们肯定是想办的。”
  贺林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们办婚礼是有严格标准的,请多少人、开多少桌、还有婚宴餐标…”
  “要是按照这个标准来,怕是闻小姐的婚礼会是她们圈内最寒酸的婚礼…”
  江离也头疼地揉揉眉心:“哎,我老婆跟我在一起,真是委屈她了。”
  贺林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膀:“没事没事,谁让她爱你呢。”
  爱我就要受委屈吗?江离不想这样。
  她自始至终都觉得给闻清野的婚礼应该是盛大的,浪漫的,独一无二的。
  但自己的身份又摆在这里,江离第一次觉得懊恼。
  早知道在考安防中心前就应该跟闻清野结婚的,可惜现在懊恼也没用了。
  贺林把戒指还给她:“别多想了江离,只要你们相爱,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说着玩笑道:“我现在可是你俩的头号cpf!还等着吃你俩的喜糖呢!”
  江离把戒指放进衣兜里装好,笑笑:“放心,一定让你吃上。”
  今天难得能按时下班,跟贺林打了个招呼,江离往家走。
  闻清野那边应该跑完今天的路演了,等回家就可以跟人好好聊聊天。
  想着,江离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些。
  刚走出去一条街,就见一个头发凌乱的中年女人尖叫着横冲直撞。
  惊慌念叨着:“杀人了…杀人了…”
  江离立刻警觉起来,一把拦住她:“发生什么事了?”
  女人瞧着她一身制服,跟遇到救星似的抓着她的手臂:“有个男人…拿着刀…杀人了…”
  女人害怕得全身都在抖,指着后面,不停重复着:“杀人了…杀了三个…”
  江离松开她,一边往前跑一边给所里打电话请求支援。
  人们像受惊的鸟雀四处逃窜,整个街道霎时乱作一团。
  鸣喇叭的声音、尖利的呼喊声、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还有几个老人和小孩因跑得太急摔倒在地,江离连忙跑过去能扶一个是一个。
  所有人都在往江离的方向跑,只有江离在往前面冲。
  一个手拿菜刀的中年男人追着大街上的人出现在转角处,皱巴巴的蓝色西装上全是血迹。
  此时是江离下班的时间,什么装置都没带。
  但自己不能退缩,已经打过电话给所里,相信人很快就能赶来支援。
  江离快速环视一圈,已经有四五个群众受伤倒地了。
  江离咬咬牙,朝着男人冲了过去。
  看见穿着一身制服的江离,男人眼里没有丝毫慌乱和惊恐。
  反而冲着江离咧嘴一笑,双眸中是近乎疯狂的狠戾。
  也不去管周围的人群了,而是举起菜刀就江离砍过去。
  江离身手敏捷,躲得很快,男人的第二刀很快又挥过来。
  江离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男人此时力气大得吓人。
  何况男人又高又壮,饶是身手好的江离也没办法做到一招制敌。
  还是旁边一个光头金链子的大哥从后面一把抱住男人,给了江离一点喘息的机会。
  第一件事就是先夺去对方手里的武器,江离死死牵制住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扭。
  随着“哐当”一声响,对方手里的菜刀终于掉在地上,江离一脚踢出去老远。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是同事们来了。
  江离微微侧目去观察同事的距离,几乎是分神的瞬间,“啪”一声闷响在耳边炸开。
  整个世界在一瞬间陷入无声状态,只剩一阵穿透一切的嗡鸣声扎进耳蜗深处。
  江离只觉得自己整个头颅都在震动,接着到来的便是视野剧烈摇晃并碎裂开。
  一股灼热感如滚烫的岩浆扩散开来,眩晕感席卷而来。
  耳畔的一切呼喊和惊呼都变得遥远,冰冷的地面和空气中粉尘的气味钻入鼻腔,还带着腥甜的血液味。
  意识沉入深渊,掉入一片虚无之中。
  这感觉江离觉得有些熟悉,好似曾经经历过一遍…
  担架床的轮子在光滑的地面发出急促的滚动声,抢救室的红灯亮起。
  医护人员围着病床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救治。
  只听得见金属器械碰撞冰冷的脆响和各种医疗设备运作的声音,还有医生的指令。
  陶武、潘明远和贺林都赶了过来,贺林望着抢救室亮起的红灯率先哭了出来。
  陶武拍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潘明远颤抖着手去摸裤兜里的烟盒。
  刚抽出一根烟叼进唇缝中,路过的护士提醒他:“先生,这是医院,不允许抽烟。”
  “哦,哦…”潘明远又手忙脚乱地收起烟盒。
  偏头看了一眼抢救室,满脑子都是:
  江队,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