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终于可以转院了,蓝海市的医院闻清蔓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在救护车的护送下江离成功转去了条件更好的私立医院。
  连单人病房都比从前大了两倍不止,环境也好了许多。
  江离的伤恢复得不错,拆了线又取了纱布,还被允许在医院内散散步。
  转院那天,小叔一家和大姑一家都抱着花带着补品来看她。
  面对一屋子的陌生人,江离有些手足无措,面露茫然。
  闻逸飞见江离这个样子觉得新鲜,凑过去仔细观察她:“真失忆了?”
  江离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只尴尬跟他打了个招呼:“嗨。”
  蓝风指着闻逸飞问她:“还记得他是谁吗?”
  江离在脑子里搜索片刻,查无此人,于是摇摇头。
  蓝风微微一笑:“他才是飞飞。”
  江离大脑宕机了:“他是飞飞,那你是谁?”
  蓝风翻了个白眼,气得“我是你妈”这句话已经到嘴边了,看着满屋子的人又咽了下去。
  没好气回答:“我是蓝风!”
  闻逸飞惊讶地看看江离又看看蓝风:“她连你都能认错,你们关系真的好吗?”
  蓝风冷着脸摇头:“不好。”
  见江离光着一颗脑袋,头上还有一道疤,岁岁和年年都不敢靠得太近,只敢在床尾小心观察。
  年年扬起小脑袋问闻书贻:“妈咪,小江姐姐的脑袋怎么了呀?”
  闻书贻耐心回答:“你小江姐姐抓坏人脑袋受伤了,动了手术。”
  年年小脸满是担忧:“那是不是很痛呀?”
  “对呀。”闻书贻摸摸她的小脑袋。
  岁岁和年年朝江离靠近了些,撑在床沿上好奇观察她的脑袋。
  岁岁想伸手摸又不敢:“小江姐姐,你的脑袋上有一条蜈蚣。”
  江离尴尬一笑,跟小朋友讲话声音都不自觉夹了许多:“你们俩叫什么名字呀?”
  年年听江离这么问,偏头看向闻书贻,一张小脸满是震惊:“妈咪,小江姐姐疯了!”
  一句话惹得在场的人哭笑不得。
  闻清野只好耐心跟她俩解释:“小江姐姐脑袋受伤了,所以才不记得大家。”
  岁岁和年年似懂非懂点点头。
  小叔和小婶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失忆的人。
  小叔提议:“要不我们大家再重新跟江离认识一次?”
  “也好,”闻清野一个一个跟江离介绍起,“江离,这是小叔和小婶,是飞飞的爸爸妈妈。”
  一家三口同时跟江离招手,江离礼貌招呼道:“小叔小婶好。”
  闻清野又介绍起闻书贻一家四口:“这是大姑和姑母,岁岁和年年是她俩的女儿。”
  一家四口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江离拉拉闻清野的衣角。
  扫了一眼闻清蔓,凑过去小声问她:“大姑不是她吗?”
  “不是,”闻清野耐心纠正她,“她是我的亲姐姐,叫闻清蔓。”
  闻清蔓抄着手,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你跟她说了也没用,不出五分钟她又会对着我叫大姑。”
  闻清野眼神黯淡下来,自嘲般笑笑:“她至少还记得你们,她连我都不记得了。”
  眼看着闻清野的眼尾又有泛红的趋势,江离着急了。
  拉上闻清野的手腕:“我记得你的!我记得的!”
  闻清野垂眸看她:“那我叫什么?”
  江离思索两秒,精准捕捉到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小野!你叫小野!”
  闻清野以为她又会像从前一样,一脸茫然,没想到这次竟然真的想起了她的名字。
  说不惊喜是不可能的,闻清野摸了摸她的脸:“你真想起来了?”
  江离有些抱歉:“其他的我暂时还想不起…”
  随即又跟她保证:“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想起来的!”
  蓝风凑到她跟前:“那我呢?我叫什么?”
  “飞飞?”
  “……”合着就记对了老婆一个人的名字。
  送走了一屋子来看望的人,闻清野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一下江离的主治医生。
  还有几天就是江离的生日了,闻清野想好好给她过个生日。
  闻清野心里有了盘算,但不确定江离的身体允不允许。
  接下来几天,闻清野把能推的工作都推了,安心陪在江离身边。
  江离还是老样子,但值得高兴的是她变得爱黏着闻清野了。
  蓝风和闻清蔓回公司工作,只有下班时间会过来。
  宁思和于微过来看过江离几次,好消息是江离没认错两人。
  坏消息她根本不记得她俩。
  两人都挺无奈的,算了,也没法跟一个病人计较不是?
  江离生日那天,0点刚过,江离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一个温软的吻印在自己唇上。
  “生日快乐,我的阿离。”
  江离没醒,闻清野伴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些光静静看着她。
  谢天谢地,你还好好活着,闻清野只想感谢上苍。
  第二天等江离一睁眼,看见的是围着自己病床的几张笑脸。
  “江离!生日快乐!”
  闻清野把病床摇起来,方便她坐着。
  江离摸摸自己光光的半边脑袋:“今天是我生日?”
  “对呀,”闻清野温柔一笑,“大家都带了礼物来看你呢。”
  大伙儿都冲她晃晃自己手上包装精美的礼物。
  江离也跟着笑,不忘问闻清野:“今年是我多少岁的生日啊?”
  闻清野记得很牢,想也没想就回答:“33岁。”
  江离笑不出来了:“我都这么老了?”
  “哪里就老了,”闻清野捧起她的脸,“我们家阿离看着哪像30多岁的人。”
  江离打住:“好了,别提了…”
  在场年纪最大的闻清蔓翻了个白眼:“我怎么怀疑她在内涵我?”
  蓝风赶紧揽过她的肩膀安慰道:“别理她,在我心里你永远18。”
  宁思催促江离:“现在是拆礼物时间!快!”
  大家准备的礼物都很用心,宁思送了个按摩仪,闻清蔓则是送了一副很贵的墨镜。
  江离期待拆开蓝风的礼物,看到里面的东西笑容僵住。
  闻清野一看也无语了:“姐嫂,江离现在哪用得上这个东西啊!”
  蓝风理直气壮:“她迟早能用上嘛!”
  江离拿起里面的东西左看看右看看,倒是十分精致,一看就不便宜。
  江离一个眼刀过去:“飞飞,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蓝风憋住笑:“谁嘲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