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和大伯母可能也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会给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闻皓笙毒瘾越来越大,父母给的那点生活费几天就挥霍完了,接着就把主意打到了M国的资产上。
  早在回国参加闻清蔓的婚礼前,在M国的几处房产都被他抵押出去换取毒资了,就算这样也填补不了资金缺口。
  据闻清蔓的人说,后来这个闻皓笙竟然不知死活地找上了高利贷,利息滚至本金数倍。
  放高利贷的人知道他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既然他还不了,那就让他父母来偿还。
  知道他父母在国内有不少资产,便哄骗他签下了抵押协议。
  至此,大伯和大伯母在国内好几处房产和商铺就这么被败掉了。
  虽说那一阵闻皓笙是过了段清净日子,但很快又因为没钱再次落入高利贷的圈套里。
  这次依旧是老套路,直到大伯和大伯母察觉到不对劲,才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不仅败掉了M国的房产。
  连国内的资产都通过他伪造的授权文件统统落入高利贷的手中,对夫妻俩来说,跟天塌了没什么区别。
  后来实在是还不上钱了,天天被高利贷的人追债,据说闻皓笙每天跟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好几次吸嗨了直接睡在大街上,可惜连这种日子都没让他过几天,又被追债的人找到了。
  正好碰上闻皓笙神志不清的时候,抄起路边的砖头朝人的脑袋招呼。
  结果就是那人当场死亡,路人报了警,闻皓笙趁乱跑了。
  警方调取了周边的监控,锁定了嫌疑人,就这样,闻皓笙上了通缉名单。
  如今,就连闻清蔓派出去的人都不知道闻皓笙逃去了哪里。
  现在不仅M国的警察在找他,连高利贷那边的人都扬言会要了他的命。
  黑白两道的路都被他堵死,进退两难。
  突如其来的暴击差点让老爷子背过气去。
  老爷子也没想到,才大半年的时间,闻皓笙在国外念个书,不仅染上了毒瘾,还败光了父母的家产。
  老爷子经此打击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短短半个月过去,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大家不得不开始筹备他的身后事。
  偏偏这时候大伯夫妻俩找上门来,哭天抢地求老爷子拿钱救救闻皓笙。
  老爷子已然支撑不了几天,更别提替自己大孙子擦屁股了。
  老爷子弥留之际,口中还念叨着闻书贻的名字。
  小姑没忘记通知远在加拿大的姐姐,想让她趁老爷子还有一口气回来看看。
  可闻书贻只回复她一句“我考虑一下”就挂了电话。
  一直到老爷子闭眼,都没能见上闻书贻最后一面。
  老爷子去世那天,闻家老老少少乌泱泱站了一病房,连在横城拍戏的闻清野也赶了回来。
  闻老爷子前脚咽气,后脚徐律师就宣读了老爷子的遗嘱。
  意外又不意外。
  老爷子把一半的遗产都留给了闻书贻,剩下一半平分给了小叔、小姑、大伯和闻清蔓姐妹俩。
  徐律师刚念完遗嘱大伯就不乐意了,大声嚷嚷着不公平:“闻书贻这些年有尽过孝道吗!凭什么要把一半的遗产都留给她!”
  徐律师保持着基本的涵养:“闻先生,这是老先生的意思,若是您有异议,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除了小姑不太爽外,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异议。
  大家都清楚大伯为什么这么激动,毕竟他还等着拿老爷子的钱去救自己的好儿子。
  老爷子虽然留给大伯的遗产比起闻书贻并不算多。
  但若是没有闻皓笙这个吸血鬼在,是足够他们一家人下半辈子吃穿不愁的。
  如今大伯仔细盘算,手上的资产竟只剩下那几家会所。
  当然,闻清蔓哪会就这么算了。
  打算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
  虽然那几家会所隐私工作做得很好,但闻清蔓这些年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接下来就该轮到闻清野上了,在内娱混了两年,好歹还是认识几个狗仔。
  最让狗仔兴奋的,莫过于独家大料。
  闻清野提供了一些线索,就算是坚固如铁桶,狗仔也得想方设法钻两个洞进去瞧一瞧。
  果然很快就有了收获,接着便迎来了内娱大地震。
  原来大伯开的会所,并不是什么正经会所。
  表面平平无奇,实则是为内娱的各位大佬提供不正经服务。
  那些大佬包括但不限于大导演、娱乐公司高层、还有一些知名艺人…
  狗仔独家揭露了该会所的暗箱操作,并表示自己手上有会所的顾客名单。
  一时间在网上引发一片哗然,网友纷纷猜测名单上有哪些人。
  甚至出现了好几个版本的名单疑似流出,行得端做得正的人已经下场告造谣的人了。
  反而是那种心中有鬼的人,只敢草草发一个连章都没有的声明了事。
  很快此事惊动了警方,经过调查,牵扯出一连串的人,作为中间人的大伯肯定是逃不掉的。
  吓得大伯带上大伯母和二儿子闻皓霖连夜就逃到了国外。
  连老爷子给的遗产都没来得及转移到国外,就被依法给查封了。
  能动用的资产都被他的好儿子闻皓笙给霍霍光了,连最后的赚钱渠道也被姐妹俩堵死。
  闻清蔓心生畅快,不知道当初害死自己父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闻清蔓想要的就是看他们变成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他们发烂。
  这远比直接杀了他们来得更痛快。
  老爷子在世时是个体面人,葬礼那天来了不少人,对着老爷子的遗像,或惋惜、或流泪、或哀叹…
  但其中又有几个人是真心实意的,怕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大姑闻书贻竟然携太太和两个女儿出现在了老爷子的葬礼上。
  闻书贻穿着一袭黑衣,牵着两个女儿向老爷子的灵堂走去,太太何锦宜就跟在后面。
  等到了老爷子的灵堂,闻书贻率先跪下来。
  又柔声招呼两个女儿:“岁岁,年年,来,给爷爷磕个头。”
  岁岁和年年乖乖学着闻书贻的样子跪在蒲团上,闻书贻磕头她们也学着磕头。
  等磕完三个头闻书贻牵着女儿站起身,闻书贻目光扫过一旁的小叔和小姑。
  小姑红着眼叫了声“姐姐”,小叔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
  一晃已经十几年没见着闻书贻了,上一次还是小叔去加拿大出差,两人匆匆见了一面。
  闻书贻教两个女儿叫人:“岁岁,年年,这是小姨,这是舅舅。”
  岁岁和年年也很乖,甜甜叫了声“小姨”、“舅舅”。
  小姑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要回来,连见面红包都没给两个孩子准备。”
  “不碍事,”闻书贻笑了笑,“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说着又拉过何锦宜的手跟大家介绍道:“这是我的太太何锦宜。”
  小姑犯了难,悄悄凑过去问小叔:“哥,姐姐的太太要怎么称呼?”
  小叔两手一摊:“别问我,我也没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