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霜沉默了，足足三秒。苏渺本来只是想扳回一局，见她没有反应，耳朵先开始发烫：“你不同意就算了。”她刚要后退，腰被陆寒霜扣住。陆寒霜的手很稳，没有用力，只是不让她离开。
“我没说不同意。”
“那你怎么不说话？”
“在学习。”
“学习什么？”
“怎么配合妻子。”
苏渺脸一下红透，推了推她：“你别乱说。”
“是你先提出的。”
“我可以撤回。”
“不可以。”
“凭什么？”
“婚内口头协议。”
苏渺正要反驳，陆寒霜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苏渺怔住：“谁允许你亲额头？”
“你没限制位置。”
“陆寒霜——”
“在。”
苏渺抬手捧住她的脸。陆寒霜明显僵了一下，她平时总能掌控距离，可苏渺一主动，她反而不会动了。苏渺看着她：“不是要配合我吗？”
“嗯。”
“那闭眼。”
陆寒霜闭上眼。
苏渺踮起脚，唇轻轻覆上去。这次没有一触即分，她学着陆寒霜以前的样子，慢慢靠近，舌尖试探着描过她的唇线。陆寒霜的呼吸骤然沉了一瞬，手指扣住她的腰侧，却克制着没有收紧。苏渺退开一点，在她想追上来时先一步拉开距离。
陆寒霜睁眼，眼底压着很深的东西：“苏渺。”
“怎么？”
“你在处罚我？”
“对。你以前总欺负我，亲完就跑，还说是执行计划。”
“那是合理执行。”
“现在是我合理执行。”
陆寒霜看着她，半晌低声说：“好。”
这一个“好”让苏渺心口发软。陆寒霜是真的把主动权交出来了，不是因为她让，是因为她愿意。
苏渺没有再退。她重新靠近，这一次吻得比刚才深。唇瓣相贴时她感觉到陆寒霜微微颤了一下，那双手终于从她腰间滑到后背，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脊椎，带着试探和珍重。苏渺张了张嘴，陆寒霜的呼吸立刻缠绕上来，温热的、克制的，像山间夜雾一样无声包裹住她。
她伸手勾住陆寒霜的脖颈，指尖穿过她后脑微凉的发丝。陆寒霜低低喘了一声，偏过头将吻落在她耳侧，嗓音沉得有些哑：“苏渺……可以继续吗？”
苏渺心跳快得几乎听不见自己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陆寒霜的唇顺着她的下颌滑到颈侧，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苏渺的指尖收紧，拽住她衬衫的后领，声音碎在呼吸里：“别停……”
窗外温泉池的水汽漫进露台，暖黄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落地窗上，交叠又分开，再交叠。
陆寒霜的手掌贴着苏渺的后腰将她带向自己，吻从颈侧滑到锁骨，每一下都带着细微的、近乎虔诚的停顿。
苏渺仰起头，指尖从她发间滑到后颈，感受到那层皮肤下跳动的脉搏，急促又滚烫。
“陆寒霜……”
“嗯。”
“你手在抖。”
陆寒霜没答，只是将额头抵在她肩窝，呼吸又沉又乱。苏渺忽然觉得眼眶发酸，她低下头，捧起陆寒霜的脸，看见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她，连睫毛都在轻颤。
“我爱你。”苏渺的拇指擦过她眼角，“陆寒霜，我爱你。”
陆寒霜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只是重新吻住她。这次吻很深，深到苏渺的膝盖发软，不得不抓住她的手臂。陆寒霜托住她的腰，将她往卧室带，脚步很稳，呼吸却乱得彻底。
苏渺被放到床沿时，还勾着她的脖子不肯松手。她仰面躺下，看着陆寒霜撑在自己上方，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的线条。水汽从露台漫进来，整个房间氤氲着温泉独有的硫磺味和潮湿的暖意。
“陆寒霜，你真好看。”苏渺拉住她的领口，把人带下来。
唇再贴上时，谁都没再说话。
夜风吹动露台外的水雾，温泉池面碎成一片细光。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把两个人的轮廓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先乱了节奏。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渺枕在陆寒霜臂弯里，听她胸腔里沉稳的心跳。窗外山影叠着夜色，温泉水声细细地响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