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走。”
“不能。”
“我要去书房。”
“正好。”
陆寒霜抱着她往书房走。
苏渺搂住她的肩：“你放我下来，裙子要皱了。”
“发布会结束了。”
“这条礼服还要归档。”
“我赔。”
“这是我设计的。”
“那我赔设计师。”
苏渺没能争过她。
电脑打开后，苏渺负责筛选重点邮件和品牌回应，陆寒霜接入技术部会议。
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边，各管一块。
技术负责人汇报完流量峰值，等着总裁给下一步指示。
陆寒霜却说：“服务器归你们，品牌规则问苏总监。”
技术负责人停了半秒，随即把预约页面的权限和上线规则转给苏渺。
“苏总监，麻烦您确认。”
苏渺也听见了。
她没抬头，只把一封海外买手店的邮件标成重点。
十分钟后，陆寒霜关掉一个会议窗口，侧身亲了她一下。
苏渺手指停在键盘上：“你干什么？”
“补充精力。”
“给谁补充？”
“我。”
“工作。”
又过十分钟，她刚写完首条公开回复，脸颊又被亲了一下。
“陆总，你没有自己的电脑吗？”
“有。”
“那你坐远点。”
“服务器恢复了。”
“所以？”
“可以领奖励。”
苏渺把邮箱页面转给她：“这里还有六百封。”
“你负责品牌，我负责服务器。已经说好了。”
“你现在负责什么？”
“负责你。”
苏渺把电脑转回来，没再赶她。
凌晨一点，技术团队发来数据报告。
苏渺点开附件，先看到预约用户画像。
二十至三十五岁女性占比最高，海外访问增长也在预期内。
再往下，有一项内部来源数据被单独标红。
陆氏员工认证账号，九百八十七人。
这些账号没有使用对外预约入口，而是通过集团内网转发进入。
员工群里还建了投票，标题写得很直接。
【知夏首季作品，谁先抢到谁请客。】
目前投票第一名不是设计部，也不是市场部。
是总裁办。
苏渺沉默几秒，把屏幕推到陆寒霜面前。
“你们集团员工，半夜不睡觉？”
陆寒霜看完报告，拿起手机。
“你要管？”
“问问总裁办，为什么瞒着我建抢购群。”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顾言在集团小群里回复。
【别问。】
【投票发起人是我。】
【另外，苏总监已经进群了。】
苏渺的手机随即弹出新通知。
群名只有六个字。
【先抢到老板娘。】
发布会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苏渺提前二十分钟到了设计部。
电梯门打开，她却没能立刻走出去。
门口贴着两张红纸。
左边写着：欢迎苏总监。
右边写着：恭喜老板娘。
“谁写的？”
正在挂彩带的助理手一抖，转头看向办公区。
二十多个人同时低下头。
苏渺走进去，发现桌上已经没地方放电脑了。
鲜花占了左边，喜糖摆在右边，中间压着一叠手写卡片。最上面那张来自工艺组。
【苏总监，求婚成功。首季打版别催太狠。】
下面还有市场部的。
【祝百年好合。另：预约数据请优先共享。】
苏渺翻到最后，看见了顾言的签名。
【戒指很好看。抢购群的事，与我无关。】
她拿出手机，点进昨晚那个群。
群成员已经从九百多人涨到一千三百人。
群公告被改过三次，最新版本是：
【禁止称呼老板娘，工作场合请称苏总监。私下随意。】
公告修改人，顾言。
苏渺放下手机：“今天谁安排了半天假？”
助理从工位后探出头：“顾副总说，发布会数据超过预期，设计部可以休息半天。这个还算吗？”
所有人都在等她回答。
苏渺扫了一眼办公区。
桌上摆着没拆封的扑克，休息区多了两箱饮料，连投影幕都放下来了。
准备得很齐全。
“假期保留，改到首轮打版资料归档以后，分组轮休。”
办公区安静片刻。
助理试探着问：“那今天呢？”
“上午开会，下午整理首季打版资料。饮料留下，扑克交给我。”
“那喜糖呢？”
“可以吃。”
有人刚松了口气。
苏渺补了一句：“吃完开会。”
那口气又收了回去。
九点，官网流量复盘会开始。
技术部把访问来源拆成了十二项。
陆氏内部转发只占百分之三点七，集团广告渠道占比不到百分之六。其余流量中，设计院校、垂直论坛和个人搜索占了大头。
市场总监盯着报表看了两遍，抬头问：“个人搜索的关键词是什么？”
技术负责人切换页面。
搜索量第一的是“知夏设计师回应灰姑娘”。
第二是“苏渺现场回答”。
“陆寒霜苏渺戒指”排在第三。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技术负责人继续往下翻。
用户停留时间最高的页面，是苏渺现场回答的完整视频。
看完视频再进入品牌官网的人，预约转化率达到百分之六十八。
助理抬起头，重新看向大屏幕。
市场总监合上笔：“既然流量有效，我建议预售提前。”
大屏幕切到他的方案。
“今天中午开放五百件意向定金，先锁定首批用户。婚讯热度最多维持一周，错过这段时间，后续获客成本至少增加两倍。”
商务组也支持这个方案。
“供应链可以先接预估单。哪怕只开放两个基础款，也能测试价格接受度。”
苏渺没有立刻回答。
她翻完预售细则，问工艺负责人：“首轮耐磨测试做完了吗？”
“没有。刺绣面料还要七天，金属扣件要十天。”
“色牢度呢？”
“第三方报告下周出。”
苏渺把方案推了回去：“不提前。”
市场总监皱眉：“苏总监，现在的品牌节奏不能完全照常规走。”
“所以每一步更要稳。”
“流量不会等我们。”
“消费者付了定金，就要等我们。”
苏渺点了点桌上的预售细则。
“两个基础款连完整测试都没做完，售后标准也没有定。现在拿婚讯热度收钱，知夏第一次交付就不能出问题。”
市场总监问：“要是四周后热度没了呢？”
“那就让他们在这四周里记住作品。”
会议室外传来脚步声。
靠近玻璃门的人转头看去，手里的笔停了下来。
陆寒霜站在走廊里，秘书抱着一摞文件跟在她身后。
门边的人已经准备起身开门，苏渺也看见了她。
两人的视线隔着玻璃碰上。
苏渺轻轻摇头。
会议还没结束。
秘书看向陆寒霜。
陆寒霜停了几秒，没有推门。
“资料给她。”
秘书把文件放到门边的空桌上：“那您回办公室？”
“不回。”
陆寒霜站到一旁：“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