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婚礼还剩下什么，她准备处理完再告诉苏渺。
苏渺按住的不是一通电话。
是她再次替两个人做决定的习惯。
几秒后，陆寒霜对电话那头开口：“先挂了。”
法务负责人立即应下。
通话结束，陆寒霜调出刚才的处理名单，放到桌子中间。
“我们一起定。”
苏渺这才收回手。
文件一共七页。
两人同时按住第一页，戒指碰在“直播预约”那一栏。
苏渺拿起笔，在后面打勾。
“直播预约全部下架。”
“虚构招商账号发函。”陆寒霜补上处理方式，“有收款记录的，要求平台公开退款。”
“婚期爆料账号先查源头。”
苏渺翻到下一页。
“普通转发不追究。借机收费、卖宾客名单、卖所谓内部资料的，单独处理。”
陆寒霜在旁边标注：“保留传播记录。”
“场地呢？”
“意向保留，暂时不对外回应。”
陆寒霜停下笔：“取消所有商业接口。”
“包括陆氏的合作方。”
“包括。”
“知夏也不能植入。”
“婚礼当天不谈品牌。”
两人一项项确认。
直播切断。
招商追责。
宾客名单重新核验。
场地方不对外公布任何信息。
知夏与陆氏的合作账号全部退出婚礼相关话题，不参与转发，也不接受媒体询问。
处理到最后一页，秘书敲门进来，把内部排查结果放上桌。
“源头查到了。”
苏渺抬起头。
“不是偷拍视频，也不是场地方泄密。”
秘书调出陆氏行政系统的后台记录，将其中一段排期放大。
“消息最早出自集团内部系统。”
页面上，一段已经失效的日程仍旧留在测试记录里。
婚礼周被标注为集团特别假，关联部门包括总裁办和知夏设计部。
秘书继续解释：“领证后的第二天，系统建立了特别项目假。旧方案做测试排期时，婚礼周被录入系统。正式方案作废后，测试日历没有同步删除。”
苏渺看着页面上的日期。
“下个月？”
陆寒霜应了一声：“旧日期。”
“作废了，还一直挂在系统里？”
“测试数据没有彻底清理。”
秘书往后调出聊天记录。
“最开始没人对外爆料。员工在私群做了婚礼倒计时，截图转到部门群，又被人转进家属群。有人把截图发到社交平台，被营销号截掉群名，包装成陆氏内部文件。”
最早的员工群记录被投到屏幕上。
【距离老板婚礼还有二十九天。】
【设计部要不要统一准备礼物？】
【别送加班券，会被顾副总没收。】
【老板娘喜欢什么？】
【喜欢陆总按流程办事。】
下面接着一千多条消息。
有人发了礼物清单，有人讨论要不要统一请假，还有人认真统计两个部门能不能坐满二十桌。
最新一条来自群管理员。
【老板娘别生气，我们只想祝福，没想卖消息。】
后面整齐跟着两百多条道歉。
【老板娘对不起。】
【我们没收钱。】
【倒计时已经删了。】
【以后只在心里倒计时。】
苏渺往上翻了半分钟。
恶意泄密没有查到，倒是查出了一整套员工内部婚礼筹备方案。
从礼物预算到请假排序，一项不少。
她把平板放回桌面。
“他们为什么都叫我老板娘？”
会议屏幕亮起，顾言远程接入。
“叫苏总监容易误伤品牌群，叫总裁夫人又太正式。”
顾言调出另一张聊天截图。
“员工内部投票选的。”
苏渺看完票数。
老板娘以绝对优势排在第一。
后面的选项还有陆夫人、苏女士、总裁家属，以及两个被管理员删除的称呼。
“你也投了？”
“我负责监督计票。”
陆寒霜合上处理名单。
“你选了什么？”
顾言关掉聊天截图：“我投的是老板娘。”
“不是负责监督计票？”
“监督人员也有投票权。”
陆寒霜看了她两秒：“本月绩效扣一项。”
顾言早有准备：“员工福利条例第七条，非工作群投票不计入绩效考核。”
“你修的条例？”
“法务审过。”
苏渺按住陆寒霜准备记账的手：“算了。”
顾言保住绩效，顺势把两份邀请发进群里。
设计部今晚聚餐，总裁办也有一场小型聚会。理由写得很统一。
【婚前最后一次单身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