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把冰箱上的规则表取下来，翻到背面。
【今天不出门，补完昨晚被妻子扣掉的七次亲吻。】
红笔圈得很重。
她看了两遍，回头问陆寒霜：“这是谁写的？”
陆寒霜靠在厨房门边，手里拿着杯温水：“我。”
“字也是你写的？”
“顾言说，计划要有可执行性。”
苏渺把纸拍回冰箱：“顾言教你管理集团，不是教你安排这种事。”
“她没教。”
“那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查过。”
苏渺停住：“查什么？”
陆寒霜没有回答，拿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着一个浏览页面。
【新婚第一天居家相处注意事项。】
下面还有几条搜索记录。
【拥抱时间过长会不会影响伴侣正常呼吸。】
【亲吻七次是否需要间隔。】
【妻子说记账，是否等于允许延期执行。】
苏渺伸手去抢手机。
陆寒霜抬高手。
“给我。”
“你先解释。”
“私人查询。”
“谁允许你查的？”
“没有。”
“那你还查？”
“为了减少判断错误。”
苏渺踮了两下，够不着，干脆踩到她拖鞋上。陆寒霜怕她摔，手臂往下一放，手机被拿走了。
苏渺迅速锁屏，塞进自己睡衣口袋。
“没收。”
“那是我的手机。”
“现在是婚内公共风险设备。”
陆寒霜看着她。
苏渺补充：“使用不当，会影响妻子情绪。”
“怎么处罚？”
“今天不许再查。”
“可以。”
“也不许问顾言。”
“她今天休假。”
“你安排的？”
“她昨天参与布置两床被子，需要休息。”
苏渺没忍住，笑了一下。
陆寒霜看见了，走近半步：“早餐想吃什么？”
“你做？”
“阿姨准备了食材。”
“今天不是不出门？”
“阿姨不进来。东西放在门外。”
苏渺扫了眼玄关。几个保温袋整齐放着，连水果都洗好了。
陆寒霜补了一句：“我没有让她留纸条。”
“你提前交代了？”
“嗯。”
“为什么？”
“新婚第一天不该有第三个人。”
苏渺耳朵热起来，转身去拿锅。
“那你会做什么？”
“煮面。”
“只会煮面？”
“还会煎蛋。”
“陆总履历很丰富。”
陆寒霜接过围裙，认真系在腰上。她平时穿衬衫西装，腰线利落，换上浅灰色围裙后，苏渺盯着看了几秒。
陆寒霜问：“围裙不合适？”
“合适。”
“那为什么不动？”
“在评估。”
“评估什么？”
“陆氏总裁下岗后的就业方向。”
陆寒霜把锅放到灶上：“妻子愿意聘用我？”
“先试用。”
“试用期多久？”
“看早餐。”
水烧开后，陆寒霜把面放进去。她盯着计时器，三分钟一到就关火，动作很稳。苏渺本来想看看她会不会手忙脚乱，结果发现这人连煎蛋都能做出标准圆形。
唯一的问题是，她放了两颗蛋。
苏渺问：“为什么两颗？”
“你昨晚没怎么吃。”
“你也没吃。”
“我可以晚点。”
苏渺把盘子拉到中间：“一起吃。”
陆寒霜没动。
“这是新规则。”苏渺拿起筷子，“不准把我养胖，自己饿着。”
“你不会胖。”
“重点不对。”
“我会一起吃。”
吃到一半，陆寒霜抬手碰了碰她脸侧。
苏渺停下筷子：“干什么？”
“有酱。”
“擦掉就行。”
陆寒霜没有拿纸巾，低头亲了一下。
苏渺愣住。
陆寒霜坐回原位：“第一次。”
“你偷袭。”
“你没有拒绝。”
“我在吃面。”
“那不算拒绝。”
苏渺把筷子放下：“陆寒霜，你昨晚还在申请早安吻。”
“申请通过了。”
“通过的是早安吻，不是早餐吻。”
“文件没有限制时段。”
“你钻条款空子？”
“婚后学习成果。”
苏渺抬脚，在桌下踢了她一下。
陆寒霜没躲，拿起纸巾替她擦干净嘴角：“第二次可以等你吃完。”
“谁说有第二次？”
“新婚七日计划写了七次。”
“那是你单方面计划。”
“冰箱上有你的红笔批注。”
苏渺沉默。
她批的是第三条“每天至少让妻子听见一次我想她留下”，没批亲吻计划。
陆寒霜看出她的意思，拿出手机。手机还在苏渺口袋里，她停了停，伸手拿出来，解锁后递回去。
陆寒霜翻出昨晚的照片。
规则表最下面，苏渺睡前随手添过一句。
【亲吻处罚按欠款处理，不得赖账。】
苏渺盯着自己的字。
“我那时困了。”
“签字有效。”
“我没签字。”
“红笔是你的。”
“你把婚姻当法务部？”
“我没有法务部。”
“你有。”
“今天没有。”
苏渺被堵得没话，端起碗继续吃面。
陆寒霜没再逗她，给她夹了半颗煎蛋。
吃完早餐，两人收拾厨房。
苏渺负责洗碗，陆寒霜站在旁边擦干。苏渺洗得慢，洗完一个就伸手，陆寒霜接过去，摆进柜子里。
第四个碗递过去时，苏渺没有松手。
陆寒霜抬头。
“第二次。”
她主动亲上去。
亲完后，苏渺还抓着碗边：“这是我补的，不算你完成。”
“为什么？”
“处罚要有被处罚人的主观努力。”
“我站着没动。”
“所以不算。”
陆寒霜低头想了两秒：“那我申请重新执行。”
“驳回。”
“妻子主动亲吻不计次数。”
“那是昨晚的规则。”
“婚后规则持续有效。”
苏渺把洗干净的碗塞进她手里：“去放碗。”
陆寒霜拿着碗，没有立刻走。
“你脸红了。”
“厨房热。”
“空调开着。”
“陆寒霜。”
“我去放碗。”
上午剩下的时间，被苏渺用来拆婚礼礼物。
礼物全被送到家里，没有署名的放左边，朋友送的放右边，长辈送的先不拆。陆寒霜坐在地毯上，负责登记。
苏渺拆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套情侣睡衣。
尺寸一大一小。
布料很薄。
卡片写着：【祝两位新婚愉快，早日适应共同生活。】
落款，设计部全员。
苏渺把卡片倒扣。
陆寒霜问：“要试吗？”
“不试。”
“尺寸合适。”
“你怎么知道？”
“你去年参加活动时穿过同品牌。”
“那是礼服。”
“尺码体系相同。”
苏渺把睡衣塞回盒子：“登记，设计部送的，建议全员下周做版型复盘。”
陆寒霜低头写字。
“你真记？”
“妻子要求。”
“我开玩笑。”
“她们会紧张。”
苏渺伸手按住登记本：“那就改成，感谢礼物，暂不追责。”
陆寒霜划掉前面那行。
第二个盒子来自顾言。
里面是一把小锤子，锤柄系着红色丝带。
说明书写得很详细。
【用于敲碎多余长枕、错误边界、以及不必要的睡眠分区。】
下面还有一句。
【敲完请放回原位，避免陆总产生新的安全评估。】
苏渺把锤子递给陆寒霜：“你的副总很懂你。”
“她越界了。”
“扣工资？”
“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