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岸,就剩下几个俘虏和向宇在这,他指挥着几个家伙挖挖坑,帮着翻翻火加加柴。
  “你们也吃点吧,死的马太多,吃不完。”
  四五十匹,得上万斤肉了,当然没办法全烤了,有的骑兵还带走了一些生肉。
  天冷了,放个两三天也没事。
  “大王,我愿为大楚赴汤蹈火,做牛做马,还请不要杀了我们。”
  其中一个国字脸,看上去比较精明的黑瘦汉子,突然跪下告饶。
  他见大部队没带上俘虏,杀神还赏肉吃,颇有点断头饭的意思,心下惶恐至极。
  心慌是心慌,跪下时右手放到身后,抓着一把小刀。
  打算一旦事不谐,那就拼命吧。
  反正左右是个死。
  至于可能潜藏在附近的其他楚军……顾不得了,且管眼下。
  而在向宇眼里,这人还是个绿的,他可不知道下一刻就会变,系统也看不透人心。
  不管是这个向宇还是那个项羽,都缺乏这种能力。
  穿越者的优势在于,可以通过历史走向知道哪些人是绝对可靠的。
  “呵呵,谁告诉你的要杀了?”
  向宇都没放心上,眼神似乎在盯紧了烤肉,其实时不时瞥一眼对岸。
  他有名刀·司命可以免疫一次致命攻击,所有技能冷却都到了,怕这些个杂鱼?
  有戏?那人右手放松了些。
  “他们都这么做的。”这个他们,自然是之前的我们,也就是汉军。
  “我可不是你,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有命,你都放弃抵抗了,只要没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自然不杀。”
  “来,吃块马肉吧,确实有点酸,将就着吃。”
  “回禀老爷,小人裴骏,家里世代养马为生,祖训是不吃马肉。”
  这汉子畏畏缩缩的回答。
  干这个的,时不时要请帮工,如果死了的马也吃,那帮工可能会不经意地出点岔子,那就天天有肉吃了,至于老板损失多少,那是老板的事。
  如果死马都不入口,统一烧了埋了,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很多养马贩马的都如此,成了家里的法条,具体为什么不吃,倒没人去深究了。
  当然,就算并非如此,他也不敢接的,这可是对方大头目给的东西。
  吃点不要紧,对面几千骑兵看着呢,等于亮明了改换阵营。
  向宇不清楚这个,只道遇上了爱马士。
  “养马,诶,这个年代可是高级技工!
  裴骏是吧,待会我走的时候,你要是能愿意,而且跟得上我,那就到我这边,大小给你个官儿当当。”
  楚王亲许的官职,就是说,在大老板那挂过号!
  如果是汉军阵营,自己再混十年也未必能见到大王一面。
  “小人,不,末将从此唯大王之命是从。”裴骏决定赌一把。
  哟,这么会用成语,还是个念过书的,捡到宝了。
  说是宝贝,在国家和军队这种机器里,就是个好用点的零件。
  同时,灌婴也关注着那几个俘虏。
  好多次,有两三个人同时从楚王背后经过,只需往前一扑……
  项王要这么给挂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赏千金万户侯啊!鳖孙动手啊!”他都恨不得冲着河那头大喊。
  主帅期望的一直没有发生,灌婴决定,如果过河的时候这几个叛徒还活着,一定让他们死得很惨。
  “你受的伤重不重,觉得要休息多久?”
  张良摸了摸对方胸口,问道。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疼的厉害,可能是骨头断了,我想大概三五个月左右能好。”
  崔琦根据以前坠马的经验回答。
  “楚王那一击,打中的不止你一个楼烦将吧?为什么别人没活下来?”
  “也是在下命好,临行前父亲挂念,托人打了一副精钢锁子甲,我想着他老人家的嘱托,但凡上阵,必着此甲,比同袍穿得厚实。”
  “另外,同乡铁近之运气差点,被落下来的马砸到了。”
  “好,吕马童,你有没有遗忘什么关节没说?”
  张良轻轻点头,又转向另外一人。
  “真没有了,末将所见,完全和我刚才所说的一模一样。”
  “好,你们下去吧,另外崔琦,你不用再当楼烦将了。”
  “啊,大王不用小人了么?”
  “既然家里那么挂念你,你老家哪里的,告诉曹参,让他给你个地方官当当。”
  那就是衣锦还乡了,崔琦大喜,拜谢而去。
  地方官虽然晋升没军队快,可不用死啊。
  吕马童却没得到什么赏赐,只说了记他一功。
  “项羽怎么这么厉害了,子房,不如撤军吧?要是他直接奔着我来怎么办?”
  本来高坐淡然饮酒状的刘邦,其实脸色早已吓的白了,遣退侍女之后起身说道,同时来回踱步,很有点局促不安。
  “哼,唬人的东西,我就不信,真有这么厉害的人,沛公,你给五万兵马,我去灭了他。”
  樊哙扔掉手里的猪蹄,一脸不服。
  当然,他也不是瞎咋呼,五万对两万,还真有可能行。
  “大王何必担忧,你摸摸脖子上的人头,可安好?”
  张良没理那屠夫,笑道。
  “现在当然好了,可项羽要过来,谁能挡得住他。”
  “子房的意思是,他要能单枪匹马取了汉王的人头,那应当早已来过了。”
  “嗯?也是,这无谋莽夫哪里能等。子房看出来点什么了?”刘邦复又坐下,给自己满了一杯酒压压惊。
  “项王确实会…”张良斟酌了一下语言,“某种功法,这种功法一共有三种伤敌方式。”
  “第一种,也就是最常用的,看上去最威猛的,疯牛冲撞,驰奔三十步,遇之非死则伤。”
  “其二,虎啸,周遭五步内的士兵都会被声音震伤肺腑。”
  “其三,霸王斩,催动剑光杀人,六十步内,人马不留。”
  “你这话,听起来就是没办法。”沛公越听心越冷。
  “稍安勿躁,我觉得并不是无懈可击,只是一时想不到好办法。张子房才能胜我十倍,肯定早有计较。”
  陈平倒不着急,这世上怎么可能存在无解的个人战力,就是大都会的超人,咱还有氪石呢。
  超人是啥?忽略忽略。
  张良摇摇扇子,慢条斯理地说:
  “楚王的功法看似无可阻挡,但他在追杀孔熙的时候,也曾短暂被人困阻,以至身处险境差点败亡。”
  “还有这事?快快道来。”
  刘邦精神一振,有一就有二,再来一次便可。
  “据两个小兵描述,当时孔熙的一名亲兵硬挺着楚王的剑击,抱住他的右手,而另一名亲兵狠狠地刺了他一刀。
  可能因甲厚没刺进去,想来第二刀的时候被人撞开了。”
  “诶,你说现在打个仗人人穿得跟乌龟一样的干嘛,太不男人了。”
  刘邦拍了一下大腿,声音挺大的,使的劲不小。
  “嗯?他那个虎啸不正好此时发挥效作用么,为何不使?”陈平反应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