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过马的,都给我过来。”
  俘虏营里,几千人都在等候发落,几个小校大声喊着。
  骑兵还真听话,纷纷聚集过去,猜想又是哪个高官过来劝降了。
  这里的降,指的不仅仅是放弃抵抗,还得尽力竭力的为本国服务,这才叫真正的投降。
  作为这个时代的高级技术型兵种,即使坚持呆在战俘营,待遇也差不了多少。
  他们之所以不降,多是因为出身和眼界的缘故,知道仗打到这个程度,即便楚王再怎么武勇,再怎么智计百出,也难挽颓势。
  是,没有人知道,后世绝大部分偏安江东的政权,最后都萎了。
  可非常清楚的是,天下三十六郡,刘邦实控加间接控制接近三十,西楚这边两三个,才到别人的十分之一。
  一矿打十矿,人口上限只有别人的几分之一,还怎么打?
  这些人基本都是良家子,有软肋的,就算被西楚砍了头,也比给家里招灾的好。
  何况,这年代,人就是最宝贵的资源,一般的小兵,最多被人押着去屯田,日日劳作,不会随便就杀死。
  等汉王打过来的时候,或许还能博一个忠诚之士的名声。
  听听呗,在人家地盘,你得给面儿。
  “朱骏!”几个兵,看到走过来的将领竟是熟人,马上张口喊道。
  嘿,还真有熟人,裴骏微笑着示意力士擂三下鼓,让骑兵们都安静下来。
  “都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吧?”
  “老朱,你要还当我们是兄弟,多余的话就别聊了,没用。
  带点酒肉给咱吃一顿,比什么都强,以后是杀头还是种田,咱都不怨你。”
  一个高个大汉说道。
  “放心,都会有的。二十天之前,霸王就是给我喝了一口酒,那时候我跟你们一样,也是俘虏。”
  “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吗?大!司!马!”裴骏一字一顿的说,用手划了一大圈。
  “加上柱国,整个西楚,大王以下,除了大王,上将军,丞相,第四个人是谁?是我!”
  他昂着头,用大拇指指着自己。
  “那是你出卖……”某个人说了半截又停住。
  “我帮你说完,你想说,我出卖了灌将军的骑兵营,对吧?
  我本来就一游骑,你觉得我能出卖谁?
  凭我知道的信息,最多最多一个骑长,要是随便一个游骑就能出卖五千人的队伍,这样的部队送到战场上,能活三天都是祖上烧了高香。”
  “我,别管是什么骏,现在的地位都是我凭脑子胆魄,还有君上赏识,才拿到手的。”
  “你认为西楚能撑几年?”
  这是前排一红脸汉子说的,声音很平淡,不是质问,而是真想知道。
  “如果说我认为大王一定能打败汉王,那是吹,未来我真的不知道,任何战争,没有绝对必胜的说法,何况大家都知道,大楚现在局势不大妙。”
  旁听的楚国将士脸有点抽抽。
  “咱在军中都赌过钱的吧?”
  “是的,你小子还欠我二十个半两钱。”引起一阵哄笑。
  “得了,熊二,你在骰子里作弊了,我看出来没说,故意借的二十。”
  裴骏也笑了。
  “越不可能出现的骰子点数,赢的钱越多是不?
  现在大楚就是这么个状况,在汉王那,军功最高能到彻侯不?骑兵里面能出几个彻侯?
  现在外面的国土都被齐王、梁王分完了,你说,咱们有什么机会?”
  他给了战俘几个呼吸的时间思考,才接着说。
  “楚王可不想他们说的那样,在这里,有能者上,这里的国土是不大,可楚国外面,有大片的土地等着咱们去认领!
  咱们赢的机会不大,但是如果赢了,就是大赚特赚,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可我爹妈都在关中!”
  “这个我想到了!知道我现在叫裴骏吧?”裴骏拿出来一个青铜面具,“熊二,戴上他,你就是青熊。”
  几乎所有人,都往前踏出一步。
  乌江边上,一名老妪颤颤巍巍地走到水边,她拖着一个木盆,里面躺着一个半岁大的小孩。
  “乖乖的,千万不要乱动啊!”
  老妪含着泪,将盆缓缓推入水中,即将松手的时候,又来回来仔细看看了,这才再次推进江中。
  看着木盆飘远,她也一头栽下堤坝。
  两个时辰后,一只粗糙强壮的大手抓住木盆,一把给拽到小船上。
  手的主人是一位满脸皱纹的愁苦渔民,他叹了一口气,把木盆放到一边,划水返航。
  小船之中,已经摆满了各种浮具装载的孩童。
  “江北居然被他们糟蹋到了这个地步!”
  听到季布的话,向宇怒气顿生,恨不能飞过长江,直接砍死那些放任士兵屠戮的将领。
  “即刻双人飞马传孤旨意,让当地县丞全力救护孤儿,所有渔民,每打捞起一名孩童,送至县丞,则立领十钱,以前送的也要作数。
  另外,能到南岸的灾民也要尽力帮扶,借给他们农具用以开荒。”
  这样的命令当然得到了大臣的拥护,当然,其中困难不少,可他们的工作就是解决君王的难事。
  烦心事还真不少!闽越又深入内陆,派人骚扰,凑了几千人甩了过去。
  人是真特么的贵,死起来那叫一个快,长起来那叫一个慢。
  是的,土地里是长得出来人的,可这和土地开发程度,和面积成正比。
  江东,终究还是太小了,要是有个蜀国来分担一点压力就好了,向宇心说,可惜诸葛亮还得几百年后才生出来,而且那时候人也会优先帮刘汉。
  好的事也好,后宫很宁静。
  狗血事件后,虞姬消停了几天,据春雪说,经常去埋黑狗的地方烧香祷告。
  可能还抱有一丝希望,那些保有狗魂怨念的血液在向宇身体里作怪,成功打败野驴精。
  嗯,应该早都拉出来了。
  也不想想,它要有这本事,怎么会被你宰了啊!
  “这是什么?”
  朝会之后,项伯送来一只木匣子,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此乃旁人送给我的礼物,现在用不着,籍,你每天炖肉放一点,有好处的,我去为灾民筹钱去了。”
  “嗯?药材?干嘛的,我又没病?”向宇打开,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地下块茎。
  “是黄精,左司马是好意,大王就收下罢。”虞子期神色有点尴尬,
  黄精,有点点印象,似乎是壮那玩意儿的,为何送我此物?
  向宇不是很理解。
  “黑狗血那东西,治标不治本…大王最好还是想办法固本培元…”
  虞子期终于说了出来,这可关系到妹妹的性福啊。
  我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