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仍有一事未明,大王是准备在闽中郡和大楚接壤处大兴土木?可大军不能长久驻防…”
季布有些犹豫,觉得话还是说明白点好。
“当大楚撤走之后,越人若将之付之一炬,岂不是前功尽弃?”
“问得好!”向宇拿出来一张简图,那是客家圆形土楼的结构示意图,画得很简约,意思到了就行。
“这是我找高手设计的大楚平安楼,只有一个出入口,,可以容纳十几家到上百家农户,只有一个出入口,中间有水井,不怕敌人断水。
据此死守,对方没有重武器的话,短时间是打不破的,还设置有专门的狼烟室,举火便可通知附近的村子来支援。
至于材料,可以在当地烧制石灰,从河边挖取河沙,再加黏土混合,是为三合土,此物非常兼顾,如何配比此图的背面也有说明。”
当然是让灯泡芭比查的,现在这建筑规模,无需像未来一样用机器去河底捞沙,岸边浅滩挖点足足够用。
“高明,如此才华,应是墨家钜子手笔。”季布赞叹道。
“记不得了,很久之前那人给我的图,他也没说自己叫什么。”
向宇说谎话都不打草稿,底下几人心底都在想,大王啊,你还记得这纸你发明才几个月嘛?
虽颇多蹊跷,不管如何都是利国之举,没人跟霸王较真,现在知乎都不能匿名了,大臣们当然不敢实名打脸。
“咳,项庄,你在交通便利的居民聚集处,设立此楼,多向当地人请教,注意别在行洪要道处。
嗯,至于谁有资格入住,那就看根据之前的缴纳赋税的记录,和人丁多寡。此事可让项冠协助一二。”
向宇心说,现在江苏人要打福建人了,能带上几个广东人就美了。
“末将遵命!”项庄领命而出,他得先去陷阵营找几百名老兵、伍长屯长,然后再点上两千来号人扩充成一支部队。
虞子期羡慕地看着他的背影,想来末日可以初尝人血了,而黎明之枪还不知道要枯等多久。
如果有那一天,要么是江北的人打过来了,要么大王再度率军北上争雄,也不知道他希望多久。
三日后,楚王带着项庄、虞子期到了新兵营。
这里一直是项羽堂弟的副手简枚管理,次将军制定了章程之后,只隔三差五的过来检阅下成果。
其实,练兵方略也是裴骏和向宇讨论后写出来的。
“一!”“二!”“三!”“四!”
新兵们喊着号子,举着缠头练习枪在刺杀,反反复复就是那几个动作。
这种枯燥的训练经常一做就是一个时辰,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不错,项庄带的好兵,很有气势。”向宇点头称赞。
“集合,唱军歌!”简枚喊道,底下几个力士听罢一起敲鼓。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绿色军营绿色军营教会我!唱的山摇地也动…”
项王有点绷不住了,这首歌也就唱过一遍,这家伙什么时候偷学的,还当成军歌,嗯,别说,倒也挺合适。
除了现在的军营帐篷其实都是灰的,常年不洗脏的,也没人穿绿军装。
唱完简枚给君上展示了下如何变阵,这些训练一个来月的兵已经能做到步伐不乱,自己人不撞到一块。
在这个时代,真的很难得。
“庄,此去务须注意,身为大将,如无必要,少亲身上阵杀敌。”
向宇并不后悔给人末日,项庄这种尚武之人,该上还是得上,有没有利器区别不大。
“微臣谨遵上谕!”
次将军其实心里恨不得马上飞去谨县,大杀四方。
可大军开拔,哪有这么简单,还要召集上千匠人木工,他得马不停蹄地忙上半个月才行。
向宇这边也没闲着,让虞子期把戏苑的安全问题搞定。
大舅哥不敢怠慢,让心腹的部曲带着一百多人在那常驻,一时间乞头、浪荡子等人物消失无踪。
向宇先履行了一半承诺,给了邱乐师一笔钱,找齐人马先等着,自己继续打磨剧本。
这让水儿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花这么多钱。
这段时间,纸厂也有了一项重大的进步,印刷术点出来了。
之前一直在找合适的墨水,普通的不行,稀的时候流得到处都是,稠的时候不容易附着在纸上。
印玺用的印泥不但贵,也不适合大面积拓印。
这个配合网上也不大好找,太生僻而没有人用的技术,现代油墨也不是公元前的人可以轻易仿造的。
最后加了一点生漆和桐油,才做到效果接近完美。
这还是受到水儿用桐油保养古筝的启发,这玩意儿很贵,姑娘领到第一笔薪水的时候,高兴的说了一句,今年的油都不愁了。
向宇听到这个上了心,给她找了一桶,也是突发奇想,截流了一点加在墨水里,自己试着用印了点东西,嘿,刚好。
这时姑娘还在练歌,向宇又教了几首,歌词只有她一人知道,伴奏的乐师只能看到水儿编成的曲谱。
“你这剧本写得太玄了吧,能这么演么,大王若要怪罪怎么办?”
小水心里没底。
“放心吧,我早就得到了当事人的授权的。”
向宇只写了个开头,便拿出来让人参详,他好不容易才学会隶书的写法,幸而女子也看得懂。
“当事人,大概是官场中人对楚王的委婉说法吧?难道这王将军还深得大王信任么?看不出来呢。”
水儿感觉对方应该不是名臣大将,小兵对向宇并没有特别的礼遇。
外面那一百多人也就将领认识楚王,他得了吩咐,见面也不过点点头,并没有行什么礼。
作为君主,总光顾这种地方,未免让人诟病,是以他的身份还在保密之中。
“这首歌,写词的人怎么那么懂虞姬和楚王,应该是他们近身的人吧?”
水儿试图通过这种小事旁敲侧击地打听点消息,虽然没用,可人就是有好奇心。
“呵,实际上完全不认识,只是听过他们的故事。”
当然了,都死了两千多年才有这歌,能见过面才怪了。
“这世上真的有道法这种东西?我听说外面都在传,说什么大王是黑虎精化的。”
女孩始终不太肯信,为什么项王会允许旁人像剧本里那样编排他。
“嘿嘿,怪力乱神,子所不语,真相嘛,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你想她好看就能好看,想让她变得难看,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向宇随口说道,听者则有心地摸了摸脸上的黑点,不知为何有些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