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大王,麻烦您站好,神情里略带一点点痛心而又不失威严,你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可又无法阻止,对对对,就是这样,保持住!
  现在,大家请注意看我,尤其是顾晴,我只示范一遍。”
  说完这句话,向宇眼神一变,迷离中带着伤感,不舍与决绝。
  他用一种摇摇欲坠般的步伐,靠近男演员,双手握住剑柄,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抽了出来。
  同时,身体踉踉跄跄地退开,侧面面对观众倒下,单手撑着地,眼睛从剑尖看到剑柄,再奋力站起。
  双腿交换,以类似芭蕾的方式,旋转了几圈,同时剑往脖子上一别,正好倒向男演员。
  蒋师条件反射一样右手抱起向宇,让其躺在膝盖上,而导演左手慢慢抬起,似乎想去抚摸他,突然无力垂下,头一转便不动了。
  一干旁观者全都石化,连小水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他们从来没想到,男人也可以妩媚到这个地步,尽管向宇没穿女装,也没涂脂抹粉。
  可那神态表情,完完全全就是虞姬在世,哦不对,人还没死,亲至。
  嗯,废话,朝夕相处的,作为北影的高材生,模仿她还不容易。
  画面定格了几个呼吸,向宇才撑起身子,对顾晴说:
  “就是这个感情,你get,不是,你体会到了么?还有一点,项王用的剑是很重的,作为一个弱女子,拿的时候就要体现出来。”
  “啊啊!”顾晴还没回过神来,茫然地回答。
  水儿想得就多了,难道楚王有龙阳之好是真的?这王将军就是……
  对啊,这种人哪上得了战场!
  小水越想越对,心中五味杂陈,又羞又恨。
  等检查好大部分人的水平之后,惯例带着小水开起了小灶。
  “编曲工作都完成得都差不多了吧?”
  “有点困难,我还是不能理解波长是什么东西。”
  小水按下心里的烦闷,讲起了工作,咱现在是职场女性,感情的事先放一边。
  “啊,这个,来,给我弄个碗。”向宇整了点水,然后敲击了一下碗口,清晰可见的水波就出现了。
  “你看,像不像波浪?波长就是这里面的可以分出来的最小单位,峰顶和谷底的距离,所有的声音,传递到水里都会有这种形状的波,只是平时很难看到。”
  他现在又客串起了小学老师,在地上用匕首画了个图,这个时代干啥都不容易。
  嗯,她家没铺地板砖,可以随便整。
  也不是小水笨,很多东西都太超前了,只有穿越者才知道。
  “我有点懂了!”
  “大概就是这样,实在不行,你就做个表格,什么乐器上的什么韵律,对应另一个乐器上的什么韵,类似乘法口诀表,那就简单了。”
  “乘法口诀表?是说九九歌吧,我父亲教过!啊,对,这样就简单了。”
  这似乎是小水第一次说起家人,这里的女子,基本都有不能提及的过往,向宇从来不问。
  “你父亲?真是天底下少有的好爸爸,还不知道小水姓什么?上次你也没说。”
  向宇在这个世界和演艺圈的人相处的时候,话总是比较多,感觉有共同语言,这时代确实很少有当爹的会教女儿这些,能允许认几个字就不错了。
  “起初那几年是很好的,后来就……也不过是一个负心人…,我不跟他姓,我娘也不让我随她,所以我现在没有姓,就叫水儿。”
  小水眼神黯淡了下来。
  得,又戳人心窝子了。
  “人心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向宇感叹道,“也不是每个人都这样。”
  “真是好句子,王将军博闻强识,不如你给我取个姓,成么?先说好了,不想姓王。”
  小水决定把这句话记在向宇给的本子上。
  起名还真不是向宇的强项,他想了一会儿,说道:
  “逢山搭路,遇水搭桥,既然你叫小水,那就姓冯吧,希望你碰到的一切事,都有解决之道。”
  “冯水,挺好,我听你的,以后我就姓冯了!对了,什么是表格?”又是一句好词,记下记下。
  “表格啊,我给你画出来。”
  向宇先画了个九九口诀表,没写满,就大概写了几个数字。
  左边一行他擦掉,改成琴、锦瑟、筝等乐器用的音符,顶上又改成代表哆来咪发的一二三四。
  “你把这个表填好,编曲的时候直接找对应的字,就可以编好曲子了!”
  “王将军真太棒了,感觉你什么都懂,”冯水豁然开朗,困日多日的问题应手而解。
  “哪里,是听人说得多了。”
  向宇也不是谦虚,毕竟超越了两千年,又是网络时代,各种信息爆炸,知识的广度和深度不能碾压古人,那还混什么混。
  “气度尚可,可惜一点也不俊朗,有时还像女人,字也写得丑,什么乐器都不会,家里还有老婆,哎,我想这么多干嘛。”
  女子自觉耳后微热,便说:“那水儿抓紧把曲谱都写好,王将军先请自便吧。”
  拿出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再不抬头。
  “女人拼命起来,也是工作狂。”
  向宇不再打扰,正好还有事,要去纸厂,诶,有些人到了古代,也过着快节奏的生活。
  “东海王驺摇连攻鄞县几个圆堡数日,折损上百人,无功而返,这份还行,项庄那边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裴骏手里也拿到了大楚征伐瓯越闽越的战报,对自己的选择陷入了深深地怀疑。
  “什么人能挥动上百斤的铁矛,铜铃大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简直是胡扯,大王就不管么?算了,看精简版的凑合看吧。”
  要不,还是回汉国?
  算了,反反复复的,谁都看不起,更加走不到高处。
  跑到刘邦手底下,难道还能让韩信萧何让个位置出来?
  往好的想,这种东西大王也送来瞧,说明对自己非常信赖。
  “大司马,登船了!”戴着青铜面具的熊二过来催促。
  “马上就来!次将军对阵蛮人获得了大胜,咱也得干点什么才是!”
  十来艘大船吞噬了下千余楚军,驶出了长江口,沿着海岸北上数十里后,在一处避风港悄悄的释放了内存。
  彭越挠楚的仇,先报一部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