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西楚大司马裴骏和他的鬼面骑!”一名梁军伤兵向大王禀报说。
  望着破败的城池,彭越心中的怒火比粮仓那冲天的火光还要旺盛!
  “大意了!没想到这么后方的城镇,他也能把手伸过来!”
  “一千多人的队伍,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就没人能说清楚这小子在哪?”
  梁王抓着管理斥候的裨将的胸口问道。
  “回大王,除了往南边的方向,其他几条路上都有楚军的踪迹,可斥候仔细搜索了多次,都没有发现。”
  “裴骏,我XXX!”国骂三字经已经蔓延到淮北了,这种东西的传播速度总是最快的
  这个时候,裴骏已经看到了海边守候的大船,他带着俘获的铁匠、木匠等高级人才,队伍到达了两千来人。
  铁匠可以用铁坊的成品打些农具,木匠则去南方造炮楼,哦,不是,是圆堡。
  这一次的斩获并不是主要目的,让彭越知道所谓的大后方并不安全,每一个城市都要安排兵卒守卫。
  这样就不得不减少长江北岸的兵员,就算要发动什么渡江战役,他也无法倾尽全力。
  而全国上下的将官都会因为此事提心吊胆,长期陷入紧张状态。
  还有就是练兵的需要,出来遛遛看看成色。
  嗯,还算让人满意。
  做完这事,可以回秣陵轻松几天了。
  “彭越居然被一后生小辈连破五城?积蓄的粮食被一扫而空?再两月就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梁国得问各国买粮了。
  看来,打击楚国粮价的计划会大有受影响。”
  朝会上,刘邦看着陈平的奏章,一脸的不爽。
  “微臣以为,齐执鲁缟之计,早已不行了,西楚纸张产量,远超先前估计,利用售卖收入取得的粮食,已经足够支撑两年有余。
  另外,据传西楚跟南越赵佗也牵上了线。”
  陈某的坏消息还没个完,赵佗那还没有,目前没有合适的海船,也没有精力和人力去造这东西。
  陆路隔着好几个世界,想都别想。
  “嗯,既如此,就不要卖给项羽粮食了。”
  刘邦说道,随即想到手里的奏章还是来自楚国的纸,现在已成了不可或缺之物,这话说了好像没啥用。
  不拿粮食换,就没得换了,总不能卖铁?
  那更是战略物资,而且西楚一样不缺,质量还比北方作坊式铁匠铺里打出来的,要好太多了。
  铁坊虽带个坊字,可已经具备了现代工厂的雏形,各工种分工明确,流水化作业非常顺畅。
  知识壁垒的需要,普通工人跑几个也没事,掌握不了整个流程,大师傅好吃好喝供着,而且都是选的拖家带口的,当地有宗族关系的人。
  枪头已经全面精钢化,铁的新兵都懒得用,发卖给民间,去帮助实现向宇的全民皆兵计划了。
  当然,只卖给有一定身份地位,还得要实名制登记的,不是担心伤人,怕走私到北方去。
  “子房总有点好消息了吧?”
  随奏章附上的,还有一本书,翻开一瞧,耳熟能详的《论语》。
  汉王再看折子内容,差点气炸了!
  他项羽以前还算个人物,现在就区区两条街,那么几个铺面。
  现而今,从油麻地到铜锣湾,哪个不知道我大汉扛把子刘三的名字?
  黑道白道,摈个敢不给我大汉话事人老刘面子?
  凭什么项羽也敢说尊儒,他配吗?
  我也可以谈啊,我也可以尊,我还可以号召一帮小弟一起尊!
  “子房,现在我要说尊儒,是不是有点晚了?”
  张良点点头,他是黄老之学的传人,当然不愿提此倡议,可形势比人强,儒家已有包容天下之势。
  无论谁当政,都绕不过去的。
  如果张子房是穿越者,没准可以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可惜他不是。
  目前也并非喊出这个口号的最佳时机,毕竟诸子百家传人依然大量存在,具备一定实力和影响力。
  “确实慢了一步,儒门如若反复,就会被人笑话见利忘义,更何况孔家可是在项羽的封地上。
  大王只能下诏废除挟书令,另外大力扶助百家流派传人创办私学,包括儒家。”
  萧何出列说道,老成持重之言。
  “准了,还好,那个计划没受到干扰,进行得非常顺利。”
  “大王勿忧,就算奇计不成,项羽一勇之夫,得了什么妖术,籍此愈发惯于在战场上逞威。
  正因如此,我军只需要一二利器,来日阵中待他冲阵,便可轻松诛杀此獠。”
  “一二利器,子房,难道你……”
  刘邦正欲细问,见张良缓缓点头,会心地住了口。
  “大王,我建议通缉墨家巨子,火船焚江,造纸、铁枪等等手段,几乎就是明着告诉天下,墨家已经彻底地投向西楚一方了。”
  “准了!”
  墨家当代巨子仲晨在自家后院晒着午后温暖的阳光,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蒯彻,你说,我是不是错了?当初本不应该放走项籍?”
  韩信有点犹疑,又自嘲道:“怎么能问你,问了也白问,你这家伙,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计谋错了。”
  这些天看到裴骏、项庄等人的战绩,再加上挟书令,齐王觉得项羽变了,变得知人善任,也不再是那个政治白痴。
  诶,韩信在政治上…秦末汉初这一帮子人里,最没资格在这一点上笑话项羽的就是你好吧。
  “我其实也觉得,没准大王和微臣的这步棋下得不大对劲。”谋士品着茶笑道:
  “可,毕竟现在是咱们自己在下棋,好过充当别人掌中的棋子,大王啊,等天下大定,那是你我二人,生死由不由己都不好说了。”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韩信摇头说道,“汉王定不会负我。”
  “寿数乃天定!”蒯彻不依不饶地说。
  “算了,不说这个,找个人叫李左车来,斗地主。”
  韩信拿出一副扑克,里面附带有一份说明书,详细写了每张牌叫什么,还编个小故事,介绍了斗地主、够级等多种玩法,还有如何洗牌都有图示说明。
  最后边还有一句,本品建议零售价:八百钱。
  其实出厂价不到两百,韩信拿到手的也就三百五六,,转手六百钱,到无权无势的富户手里,八百一个字都不能少。
  这东西到货短短十几天内已经售罄,卖得比书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