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啊!”向宇被这消息冲击到了,自己什么手气?
  九州这么大,自己能在江北捡了个哥哥,跑到江东,还能碰到人失散n多年的妹妹?
  “家父小妾所生,其人素来被祖母厌恶,多年前便被逐出。
  父亲遭难前念念不忘的就是她,嘱咐微臣务必寻回好好对待。
  当初某就因方便打探消息,充当马贩,游骑时也曾在多地查访,可惜迁延时日,半点线索也无。也许是先父保佑,天可怜见,竟在江南遇见。”
  裴骏娓娓而谈,该说的都说了,知道这等事不能含糊。
  不然,你一个能领兵的大将,亲妹隐姓埋名靠近大王,想干哈?
  一旦事发,连范保傻子都会觉得,其中大有问题的好吧,怎么都说不清楚。
  “真是无巧不成书,我制造个机会,让你们兄妹相认?”不知为何,向宇松了一口气。
  “暂时不是时候,想不到侧母已然过世,小水对家里人还有怨念,以至自己取了个姓。”
  裴骏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
  “那好,你在秣陵放心待几天,练练兵看看歌舞,那彭越缺少船只。又没了粮草,今年肯定不会渡江。”
  明年也不会,向宇心说,自己在两年后才挂。
  夜深了,一名鬼鬼祟祟的女子,背着长形物体,包着一个包裹,刚走出戏苑大门就被两个打着灯笼的军丁拦了下来。
  “这位姑娘,上头有令,入夜后禁止任何人出入。”
  “我有急事,这是我的全部家当,请军爷就当没看见,可以么?”冯水拿出一小锭银子。
  “什么事也得请示王将军,你的钱真没有我的脑袋重要。”
  看守咽了一口口水,终于还是忍住了。
  “听闻大王用内库的钱,买了一大片地,想盖什么歌剧院?”
  第二天早朝,钟离眜突然提到这事。
  “是有此事。”就是不想听大臣们叨咕,才用两个厂子分红中属于自己的部分搞的。
  结果他们还有话说,估计没好事。
  “蓄养几个优伶,舒缓身心,并无不妥,可若为此靡费巨资,恐对国事不利。”
  果然,他没说亡国之兆已经很给面子了,毕竟大楚离岌岌可危也不太远,这时候乱说话真是犯忌讳的。
  “请大王慎重!切勿耽于美色,如大王忧心子嗣,可令世族大家选名门闺秀入宫。”季布也出列奉劝。
  右首侍立的虞子期心里那是咯噔一下,脸色当时就不好了。
  “请诸位卿家放心,寡人省得。歌剧团一事,看似无关紧要,实则关乎大楚兴亡。
  此为计划的一部分,各位无需打听,不久后自知根由。”
  这样的回答显然不能令他们满意,依旧纠缠了一会儿才散会。
  当然,让虞子期宽心的是,纳妃一事又给推了,不过也提了个醒,该催催妹妹了,加紧啊!
  开玩笑,一个虞姬就够受的了,向宇也不想看什么宫斗剧,想想就头大。
  下朝时候,他得到了小水要跑路的消息。
  幸亏听了裴骏的话,让下边给盯紧了。这小妮子,世道可不太平了,一个孤身女子想去哪里?能走出十里地不被人噶了就算我输。
  本来要去铁坊的,推后吧。
  “小水,干得好好的,怎么忽然要走啊?”
  找了个空,向宇和小妮子单独谈谈心。
  “知道还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大王还是将军啊?”
  小水平时柔柔弱弱,知道向宇身份之后,倒不客气起来。
  “大司马告诉你的?”向宇略微有点吃惊,难道裴骏折回去和冯水摊牌了?
  “你想干的任何事,要人就有人,要地就有地,在江东这块地面上,除了大王还能有谁。”
  “果然是兄妹,你的才智,不输乃兄。”向宇只有点头的。
  “你们这些大丈夫,总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来不去想我们女人的感受,哼,为了收服他,真费了不少工夫了。”
  “没有啊,聊了几句就跟着走了。”向宇觉得水儿这话有点莫名其妙。
  “我在江东呆了这么些年,你刚收服他就能找到,这么好手段,我看霸王迟早会卷再次席卷天下。”
  冯水依然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以前怎么看不出这么牙尖嘴利。
  这种态度,放真的项羽跟前,分分钟出锅了,自己在这里都忘记扮演霸王了,一心当个好导演。
  其实听说,好导演片场是需要骂人的。
  “你太看得起我了吧?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其实姓裴!嗯,裴水…这名字确实不太顺口。”
  向宇无语,自己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结果被人说成了耍手段,要真有这么神机妙算,韩信张良之辈等闲拿捏了。
  “裴?你…难道还不知…才不姓裴,这辈子我就叫冯水。”
  觉得错怪了大王,水儿的口气软了下来,没有那么硬了。
  “你运作这个歌剧团…真的不是为了他?”女孩本想加上和我两字,又憋回去了。
  向宇深吸一口气,说道:
  “小水,你觉得那些乐理知识,是临时学得会的?”
  “也是哦!大王兴许是有什么感触要表达,才创办的国家歌剧团吧,像你说过的言心之所欲言。”
  小水双目低垂,这话透着一丝失望。
  “真聪明,猜对了!嗯,别耍小脾气了,用心去排练吧。你家里的事我都知道了,该面对的逃不掉。
  认还是不认,你那个哥哥,他就在这里,也吃不掉你。”
  “我知道了,王将军,我还能这么叫你么?”
  “导演!”向宇纠正她,“咱们要演出一部超前两千多年的歌剧!”
  “好的,导演,我不会跑了,希望新家比现在宽敞哦。”小水心中暗笑,霸王就是霸王,就是排戏这种,也不甘人后。
  不过这两千年是怎么算出来的?也太狂了。
  嗯,要不他是霸王了?
  想想前几日妖娆的舞姿,还教姑娘们怎么化妆,小水真是佩服。
  天底下居然还存在这种人,不管是干什么,打仗,音乐,都能做到最好。
  就像……那个人一样。
  就是长得丑了点。
  “那些纺织的工具,扔了吧,以后不要用了,伤手。”向宇瞥了一眼墙角,说道。
  苎麻纺纱可是个辛苦活,手指很容易被割伤。
  “嗯,我知道了。”小水心说,确实挺温柔的。
  可惜,人家里确实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