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回来？”虞妙弋这话，有点像目送丈夫上班的妻子。
“要去铁坊巡视，出了点小事故，几个师傅受了伤。”
理由多得是，向宇已经基本适应了霸王这个角色。
也亏得有虞姬作为缓冲，如果太过沉浸于演戏，他都怕会忘了自己是谁。
另外在戏苑里，还可以短暂过一下导演的瘾。
不过从今天起，那儿便不会再有优伶了，所有的人都要搬进国家歌剧院。
这里也是大片平房，搭配着一个两层半楼高的建筑。
类似两千年后的简易体育场，要小两圈，周围是阶梯型的看台，顶棚用铁坊打造的钢梁支起来，然后蒙上了一层石棉布。
是，这东西有毒，可没有替代品了，有人还穿这个呢，也只是在建造修缮的时候会有一点伤害。
楚王在不同场合说了很多遍石棉有毒，只能用在建筑物的外层，穿的人才少了起来。
“太敞亮了！”女孩们看到崭新的屋舍，兴奋地叫嚷着。
“看什么呢，赶紧走吧！”顾晴催促道，一边指挥着步卒搬着瓶瓶罐罐。
小水回望来时的方向，有点怀念那时的生活。
那是谁？
一辆外形没什么装饰的的马车在门口突然停下，冯水确定从没见过这车子。
一位优雅美艳的女子，带着几个侍卫，由婢女扶着，缓步走下。
“嘿，肯定是王将军的夫人，水儿，找你的哦！要不要我帮忙？”
顾晴有点小兴奋。
“王将军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是主演。”
女子说是这么说，可仍不自觉地摸了摸脸上的黑点。
“主演算什么，谁不知道，他眼里只有你。”
顾晴有些羡慕嫉妒恨，新来的那个司马裴，不知道也犯了什么毛病，一样围着小水转。
这两个男人之间居然也没什么龃龉，气氛挺和谐的。
或许，他们只不过把小水看做一个玩物，这就一场游戏，所以如此？
肯定是这样的，男人么，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冯水端着的态度反倒引起了两个男人的兴趣。
嗯，一定是这样的。
顾晴愈发笃定，等着瞧“王夫人”来兴师问罪，结果那女子径直朝自己走来。
“难怪连家都不舍得回，有几分姿色。”
虞妙弋上下打量一番，轻笑道，同时在脑海里反复跟自己强调。
“只是好奇，才不操心他。”
“我？”小青右手指着心口，怀疑地问。
“除了你，此处还能有谁配当狐狸精。”
楚王妃自然没将一旁的黑脸女子放在眼里，言语中忍不住一股火气。
“嘿，夫人看人真准，只不过啊，管不住自家丈夫，让骚蹄子给勾了魂去。”
顾晴给气笑了，使出了招牌夹子音，她反击的时候，还故意扶着水儿的肩膀，摇了摇。
“我去收拾。”
冯水厌恶地打掉小青的右手，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结果被人不动声色的拉住。
“哼，不过如此，以色侍君者，必不长久，你一个丑丫头都管不住，还妄想染指国阴之位。”
“国英？那是什么东西？”青儿有些莫名其妙，可不愿露怯，“哼，只要我看上的，就没有勾不到的男人。”
冯水听得头大，这是你敢随便掺和的话题么，出言解释道：
“夫人只怕误会了，将军只对音乐和什么歌剧感兴趣，对我们任何一个姐妹都无非分之想。”
“以这张脸，当然看不出来，诶？有你说话的份嘛？注意身份！”
一旁的春雪赶紧帮腔，嗯，宫女怎么也比优伶高一两个档，确实有点资格。
“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小水有些头疼了，她平素不喜与人争执些什么。
“没想到匈奴已经有此物。”
今日向宇接见了北方的使者，也真难得，冒顿单于能想到派人千里迢迢地跑过来觐见楚王。
使者慎宏是个汉人，对中原情势了解得不少。
他说单于大概意思是，南北夹击，匈奴只要黄河中上游以北的区域，至于南边以及燕赵地区，楚国自己看着办。
如有必要，也可以应邀出兵，当然，这就得加钱了。
人送的礼物是，草原特产，奶酪，以及马镫和马鞍！
“这两样物事，能让骑兵在马上更为安稳，不容易跌落，刺杀劈砍起来更加顺畅。”
马镫是布做的，而马鞍则比后世的简陋太多，可也让霸王·伪小吃了一惊，他还以为还得好些年才出世。
“我早知草原有此物，已经安排人手准备着手打造了。”
向宇装作无所谓，说的也半是实话。
铁坊里大把铁匠，只要有图样，两三天内就可以造出马镫。
而秣陵城里的皮匠都有登记，随时抓过来就能用。
最后让钟离眜、季布陪着东扯西扯了一天，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匈奴南下应该是三年后，而他只有一年半，当然，如果想点办法，比如送北方人几千个马蹄铁，绝对可以将这个时间往前提提。
可中原百姓就遭难了，向宇当然绝对不会做这事，只是从军械司拿出一百柄上好钢刀想送，让匈奴对自己的铁匠技术更为垂涎。
想要吗？那你打过来呀，路上和韩信、灌婴等人碰碰？
这刀是禁运物资，匈奴使者怎么折腾到草原，楚王就不操心了，回头画了个简图，让虞子期去做模具。
模具整好了，土高炉引出铁水一灌，便一批批出来了，几天楚国的铁骑就全有了。
现在勉强才过五百。
至于马蹄铁，等等吧，至少楚国骑兵数要到汉王、齐王等的三分之一，用起来才合适。
没到那个数量级，骑兵也就只能当当斥候，扫荡残兵，没办法起到关键作用。
处置好这些事，就到刚刚建好的国家歌剧院来视察，也看看演员们习不习惯新居。
刚到门口，就见到两个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女子。
“这是……怎么回事？”
“大王，不是我！”
虞子期一脸无辜，他确实守口如瓶，也弄不清妹子是怎么知道的。
嗯，也太小看一国之母了，虽然这个国目前不大。
虞姬只要在喘气，自然有人，通过各种渠道向后宫递话示好。
戏苑里的这些伶人，如果不是向宇常来，只要表露一下意愿，分分钟全给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