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宇想想还真是,他的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壮阳的话题在飞翔。
  搞不好秣陵城里,人人都知楚王肾虚了。
  所以,准备演出的曲目,万万不能让虞姬和春雪两人听了去。
  可看虞妙弋那眼神,寒如冰冷如雪,说不准就会拿着匕首,在被窝里给他来一下。
  “咳咳,那些都不新鲜了,没意思,正好我写,啊不是,我想到很久以前一个燕国妇人写的一首歌,是写给她家女儿的,正好教给小水。”
  “微臣有幸,聆听雅音。”裴骏躬身行礼道。
  “微臣?这话有点逾矩了吧?”
  顾晴捕捉到bug了,怀疑地问道。
  “是微小的尘埃之意,自谦之词自谦之词。”大司马反应很快。
  这里椅子很多,众人走到观众席,围绕着向宇坐下,而水儿摆好筝,试了一下音色。
  楚王清了清嗓子,缓缓唱道:
  “高高的青山上 萱草花开放
  采一朵 送给我 小小的姑娘
  把它别在你的发梢 捧在我心上
  陪着你 长大了 再看你做新娘”
  作为最熟悉内情的人,虞妙弋当然知道不可能有什么燕国人,这肯定是野驴自己写的。
  可这啥意思?如果表达想要子嗣为何提个小姑娘,女孩有什么用,能继承大统么?
  难道这货真是个母驴?老驴精唱的歌?
  确实挺好听的,旋律记起来很快,意思简单明了,只是项羽的嗓音真不大适合。
  诶,总比学猫叫那首好得多。
  冯水悟性和记性上佳,第二遍的时候已经可以用古筝跟着伴奏了,可惜缺少拉弦乐,旋律缺乏连续性。
  “这首歌是妇人唱给孩子的,我这个嗓子真不适合,而且也很难代入,如果是小水可能好一点。
  嗯,记住,歌声是情绪和心灵的表达,你唱的时候就当自己有个小女孩,在那欢快的奔跑,然后你过去,摘一朵花给他。
  然后呢,你畅想,将来她嫁人生子,自己老去归于虚无…大概就是这感觉。”
  “导演,我懂了!”小水闭目酝酿了一下情绪,说道。
  “好,就开始吧,这就是你的舞台。”
  冯水双手抚筝,音乐轻轻流淌而出。
  “什么呀,就唱个歌,搞得这么正式。”
  虞姬心说,不过略微一想,向宇说的方法,说不定还真能把一首歌拔高到某个地方。
  俗话说,换人如换刀,向宇唱的时候众人还真难有代入感,水儿一开口,便将他们带进了一处山坡,似乎真的能看到有个小女孩在那。
  而年轻的少妇,摘下一朵橘黄色的小花,插上女孩的鬓角。
  而后女孩长大,嫁人,少妇头发渐白,始终在不远处带着微笑欣赏。
  唱着唱着,冯水似乎想起一些过往,不觉流下两行清泪。
  虞姬亦心有所感,面色沉重,春雪本叽叽喳喳的像只麻雀,此刻也默不作声。
  也就顾晴脸色没怎么变,还兴致昂扬地打着拍子。
  就是这个味!向宇心说,冯水的声线音色纯净,悟性又高,对歌唱技巧掌握得很快,这首歌诠释得非常到位。
  都让穿越者想起来时的世界了。
  一曲终了,裴骏忙递上一块洁白手帕,他知小水肯定要拒绝,抢先说道:“妆花了,先挡着。”
  向宇这才注意到水儿现在这造型,像后世的烟熏妆被泼了一脸水的模样,显露了一点莹白底色。
  “啊,我,我回房间有点事。”
  冯水用手绢擦下脸,放在眼前瞧了瞧,丢下一句话便低着头跑了出去。
  裴骏熟练的收起天韵龙凤筝,抱在手中。
  “此女颇有几分才气,可到底只是个歌姬而已,就算隐藏的真容如何惊艳,怎能让大司马这般在乎?
  就连野驴似乎也……难道他在意的,不是那个小青?”
  虞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向宇,仔细揣摩其视线聚焦方向,心中略有些奇怪。
  “今日难得夫人驾临,咱歌剧团头牌的歌声能否入耳?”
  顾晴把头牌两字咬得很重,有意无意地把自己择出来,歌她没听出来什么感触,只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小水的威胁。
  “委实不凡,难怪某些人珍之重之。”虞姬低眉垂目,扫了小青一眼,似乎收到信息了。
  “不能啊,看裴骏和野驴君臣相得,可大司马又百般讨好这丑姑娘,超出臣子本分太多了,他竟毫无芥蒂,这是怎么回事?
  还是他们两人都只是玩玩而已?那也付出太多了吧,那焦大师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求的。、
  还有这国家歌剧院,丞相和上将军上朝时都曾多次规劝,桓楚甚至口出污言,也就是这位能忍得了,若还是夫君,不得当场斩杀了。”
  “焉得谖草,言树之背,大~王将军教的此歌,感觉更像是怀念母亲的歌谣。”
  裴骏随感而发,便切中肯綮,难道他音律方面也有名师?向宇禁不住问道:
  “老裴也读过不少声律典籍吧,想必声乐一道亦有良师?”
  “哪里,先父便好此道,让小子读过几遍《吕氏春秋》,其中音律一篇让某获益良多,远不及…此歌的作者。”
  “是啊,可惜再也听不到那些人的新歌了。”
  在这个时代呆得越久,向宇越感觉,回家之路飘飘渺渺,再加上不靠谱且动机难明的系统,未来,太难以预料了。
  即使有灯泡芭比透露天机,也是如此。
  另外,他也有一个月没联系到人了,嗯,已经摸清楚规律了,这边的一个月大概相当于一天的芭比时间。
  没准自己老死,原来的躯体还在特护病房趴着,但愿别给长了褥疮。
  诶,也有半年没见父母了,也无法通讯。
  想想守候在病床的家人,向宇心里如同十几把干冰做的刀子在搅动,诶,自己没事唱这个做什么。
  “今日剧团乔迁之喜,我带了很多煤炭和食材,不如咱们寻一处地方烧烤如何,数月前的烤鱼末将口齿间犹有余味,末将很想再品一品。”
  裴骏见几人心情低落,提出一个可行性很高的建议。
  “甚好,准了!”向宇也觉得要干点啥转移一下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