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紧随其后的死士们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八百头冲入羊群的猛虎,疯狂地扩大着突破口!
  狭窄的关墙上,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大雍死士悍不畏死,以命搏命,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一寸寸地向前推进、碾压!
  关墙之上,彻底陷入地狱般的混乱和屠杀!
  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濒死的惨叫声、滚木礌石砸落的轰鸣声……混合着狂风的怒号,形成一曲死亡的狂想曲!
  关墙内侧,用于屯兵的营区也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冬夏士兵衣衫不整地从营房中冲出,试图组织反击。
  然而,失去关墙地利,在狭窄区域内面对这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白色杀神,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脆弱和徒劳!
  混乱中,一个身影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逆着溃退的兵潮,朝着关墙突破口的方向艰难地冲杀过来!
  他身材极为魁梧,如同铁塔,手中挥舞着一柄样式奇古、剑身比寻常长剑宽厚一倍有余的巨剑!剑风呼啸,沉重无比,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竟将挡路的大雍死士连人带刀劈飞出去!
  正是冬夏名将,雁翎关守将——塞浦里!
  他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如同燃烧的炭火,口中发出愤怒的咆哮:“大雍狗贼!休得猖狂!塞浦里在此——!”
  他那柄巨剑,便是冬夏赫赫有名的神兵——长风剑!
  剑光所至,风雪辟易!
  几名试图围攻他的大雍死士,瞬间被斩为两段!
  庄芦隐正一刀劈开一名冬夏军官的头颅,滚烫的脑浆溅了他一脸。
  他猛地抹了一把脸,抬眼便看到了如同战神般冲杀而来的塞浦里!
  还有他手中那柄在混乱火光中依旧闪烁着不凡寒芒的长风巨剑!
  一股强烈的、如同烈火般燃烧的战意,混合着对神兵利器的渴望,瞬间在庄芦隐胸中炸开!
  他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死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啸:“塞浦里!你的头——老子要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炮弹般爆射而出!
  脚下在沾满血污和内脏碎块的城墙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凌空跃起!
  手中横刀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夺命寒虹,带着一往无前的决死气势,居高临下,朝着塞浦里那颗在火光中怒张的头颅,力劈而下!
  刀锋所向,连狂舞的风雪都仿佛被一分为二!
  “来得好!”塞浦里须发怒张,发出一声雷霆般的咆哮!
  他竟不闪不避,双臂肌肉虬结暴起,那柄沉重无比的长风巨剑被他双手抡圆,自下而上,迎着庄芦隐的刀锋,悍然反撩!
  剑势厚重如山,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力量!
  剑风激荡,将周围的积雪和血沫都卷起一片旋涡!
  “铛——!!!!!”
  一声震耳欲聋、远超金铁交鸣极限的恐怖巨响,如同惊雷般在雁翎关狭窄的关墙上炸开!
  狂暴的音浪混合着实质般的冲击波,瞬间将周围数丈内的士兵,无论是大雍死士还是冬夏守军,全部掀飞出去!
  离得近的几人,耳鼻瞬间涌出鲜血,昏死过去!
  火星如同炸开的烟花,在刀剑交击处疯狂迸溅!
  照亮了两人近在咫尺、同样狰狞如兽的面孔!
  庄芦隐只觉一股沛然莫御、如同山洪爆发般的巨力,从刀身狂涌而来!
  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他凌空的身形被这股巨力狠狠砸向地面!
  但他战斗的本能早已融入骨髓!
  在落地的瞬间,他腰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拧,卸去大半力道,双脚在冰冷湿滑的地面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冻结的血冰上踏出深深的脚印!
  喉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被他强行咽下!
  塞浦里同样不好受!
  他脚下的石砖轰然碎裂!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他双臂酸麻欲折,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没料到这大雍将领竟能硬接自己全力一击而不倒!
  “好力气!”塞浦里怒吼一声,巨大的震惊瞬间被更狂暴的杀意取代!
  他一步踏前,地面震动!
  长风巨剑再次抡起,如同开山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千军!
  要将眼前这个顽强的敌人拦腰斩断!
  庄芦隐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算计光芒!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对方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巨剑横扫,中门大开!
  他不再硬撼!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泥鳅,在塞浦里巨剑扫至腰际前的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向后一个极限的铁板桥!
  沉重冰冷的剑风贴着他的鼻尖横扫而过,刮得他脸颊生疼!
  就是现在!
  庄芦隐的身体如同压紧的弹簧般猛地弹起!
  在塞浦里因巨剑挥空而身形微滞的瞬间,他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揉身切入!
  手中横刀不再是劈砍,而是如同毒蛇吐信,化作一道刁钻狠辣、快如闪电的直刺!
  刀尖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速度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撕裂空气,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直取塞浦里因挥剑而暴露无遗的咽喉要害!
  快!太快了!
  这一刺,将速度与诡诈发挥到了极致!
  超越了塞浦里巨剑回防的极限!
  塞浦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面对死亡的惊骇!他庞大的身躯想要后撤,想要格挡,却已经迟了!
  “噗!”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庄芦隐的横刀,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凝固的牛油,毫无阻碍地、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塞浦里粗壮的脖颈!
  刀尖甚至带着一蓬滚烫的血雾,从塞浦里颈后透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塞浦里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
  他手中那柄威震北境的长风巨剑,“哐当”一声,沉重地砸落在地,溅起一片混合着冰雪和血污的泥泞。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铜铃般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眼神冰冷如同深渊的庄芦隐。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前后两个巨大的创口中狂涌而出!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更多的血沫涌出。
  庄芦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他手腕猛地一拧!
  横刀在塞浦里的脖颈中残忍地绞动了一圈!
  “呃……”塞浦里最后一声含糊的呜咽被彻底掐断。
  他那颗硕大的头颅,带着喷溅的血泉,被庄芦隐冷酷地一刀斩下!
  庄芦隐一把抓住塞浦里那沾满血污、怒目圆睁的头颅发髻,猛地高高举起!滚烫的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他冰冷的面甲上。
  “塞浦里已死!降者不杀——!”他运足中气,发出一声震动整个雁翎关的咆哮!
  声音如同雷霆,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喊杀声!
  主帅授首!
  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雁翎关守军残存的抵抗意志,在这一声宣告和那颗高高举起的、死不瞑目的头颅面前,轰然崩塌!
  “将军死了!将军死了!”
  “逃啊——!”
  绝望的哭喊和崩溃的嚎叫瞬间取代了战斗的嘶吼。
  冬夏士兵如同无头的苍蝇,彻底失去了战意,开始疯狂地溃逃!
  庄芦隐看也不看那崩溃的战场。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磁石,瞬间就钉在了塞浦里尸体旁,那柄斜插在血泊与泥泞中的长风巨剑之上!
  剑身古朴宽厚,即便沾染了血污,依旧掩盖不住那内敛的、如同深渊寒冰般的锋芒!
  他大步上前,一脚踢开塞浦里无头的尸身。
  俯身,伸出那只沾满敌人和自己鲜血的手,一把抓住了长风剑那粗犷而冰冷的剑柄!
  入手沉重,冰冷刺骨!一股沉凝、厚重、仿佛蕴含着北境风雪万载寒意的力量感,顺着剑柄瞬间传递到他的掌心,蔓延至全身!剑身似乎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如同龙吟般的嗡鸣!
  庄芦隐手臂猛地发力,肌肉贲张!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