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子意味深长的看向方多病,笑呵呵道:“小友……当真没有半点头绪吗?”
李相夷立刻扭头,方多多病飞快的躲避他的视线,对着赤松子抱怨道:
“老头儿……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我俩若是吵架了,都怨你!”
李相夷:“……”
他气愤的甩开方多病的手,怒喝道:“你居然骗我!”
方多病缩了缩脖子,微微仰头,无辜的眨了眨眼,声音柔软:
“相夷……你还真信他胡扯呀?我也只是……有些怀疑罢了!总不好……把没有确定的答案事情,说给你听吧?”
李相夷:“……”
他原本有一腔的怒火想要发泄,可看着这个人的眼睛、听着这个人的声音,心就莫名的软了下来,竟然没办法生气了。
李相夷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方多病……长得不错,武功也不错,脑子好像也不错,自己还不讨厌他。
那李莲花喜欢他,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就算是喜欢,堂堂七尺男儿,也不能没有底线吧?
他在说谎、在欺骗、在逗弄你,这样都不愿意生气,简直不像话!
我李相夷——绝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咬着牙以强大的意志,违逆身体的本能,冷声道:
“我平生最讨厌有人骗我!好不好的……你说出来,我自有评判!”
方多病幽幽的叹了口气,就坐在那里,扯着他的袖子摇了摇,眸光黯淡:
“你不要用这张脸……以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很难受!”
李相夷心尖一颤,连手指都在颤抖。
这太可怕了!
他确定,这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是什么样的情意,可以借由身体控制灵魂?
就算是在最喜欢阿娩的时候,他该生气还生气,该恼怒还恼怒,从来没有为他人所控过。
难道……是因为没有和阿娩成亲。所以,自己才没有这样的疯狂吗?
李相夷努力掩藏自己的惊慌,但方多病对这具身体再熟悉不过,怎会看不出对方的动摇?
他眉梢轻挑,手上的力道加重,李相夷一个踉跄,又坐回了方多病身边。两人的手指相触,他似被火烧着了一般,立刻收回了手,噤若寒蝉的低头坐好。
方多病眼波流转,似有若无的瞟了他一眼,轻轻一笑,端是仪态万方,看着李相夷几乎坐不住。
赤松子静静的坐在蒲团上,眼睛半睁不睁,却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觉得方多病在玩火,但对方显然没有这个自知之明。撩拨完小的,就来欺负老的,为难人的话张嘴就来。
“相夷和莲花都想各归其位,老神仙~你想想办法嘛!”
赤松子:“……”
李相夷:“……”
两人都是浑身一震,但原因却各不相同。
李相夷是因为完全没见过这样爱撒娇的男人,控制不住的脸红,把自己给气的。
赤松子则是被“小孩儿”撒娇给硬控了,毕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方多病一示弱,他也只能尽量满足对方。
“陛下和君后身负天下之责,陛下不在……你要去寻他,总得把朝廷大事交代一下吧!”
方多病神情一怔,惊讶道:“小花没办法自己回来吗?”
赤松子老神在在道:“陛下上回被业火母痋带着穿越时空,是因为生死之际、突破之时,而这一回……符合了哪一个?”
好像一个都不符合!
“那不就结了,这一回,可是很不一样呢!不止陛下是被动的,连业火母痋也是被动的。”
“它,是不得不离开!”
方多病眉头一皱,脑子里飞快闪过李莲花离开前发生过的所有情景,忽然,一幅画面闪过他的脑海。
当时,他刚沐浴完回到内室,就看见李莲花盯着一封密信,唇角上扬,心情正好,见他走进,抬眸一笑:
“你不是对业火母痋穿越时空的特性很感兴趣吗?封磬来信说,最近可能会培育出新的业火母痋,到时候让他带回来,你就可以好好研究一番了!”
当时,方多病很期待,却不是很在意,因为他并不觉得封磬能很快完成——这家伙要是真有那个本事,也不会一辈子尽干些糊涂事!
可说不定,对方这次真培育出了新的业火母痋。但痋虫……或许就像蜂群一样,同一个族群里,只能有一个母虫。
而没被炼化认主的新母痋,远比李莲花手中的那只更具竞争力,所以……把它给挤出了这个时空,还顺带挤走了李莲花?
方多病无奈扶额:“是母痋的排它性吗?”
真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呀!
赤松子满脸赞叹的点了点头。
方多病又问:“杀了那只新的母痋不行吗?”
赤松子摇了摇头:“谁杀死它都没用,得让陛下手中的那只母痋杀死才行!所以……你得把它带去这位异世来客的时空。”
方多病闻言,目光落在若有所思的李相夷身上。
李相夷瞬间反应过来,一脸惊怒:
“那个李莲花,不会穿越到我的身上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