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到了几十年后,任谁都想知道故人的情况。
李相夷的要求,没有出乎方多病的意料,他从善如流道:
“他们中除一些年纪大的已经过世外,大多数人都身在京城,你若想见,随时都可以见。”
李相夷心生不安,声音干涩的问道:“那……师父、师娘……还有师兄……”
方多病心中一痛,微微垂眸,轻声道:“师父师娘武功高强倒也无碍,依旧在云隐山隐居修行,只是……师兄资质不佳……早几年便过世了。”
“师兄……过世了?”
李相夷不可置信的喃喃着,脸色惨白的看向方多病,眼神里全是想让他否认的渴望。
方多病:“……”就知道会这样!
小花这种特殊的情况,也不知会持续多久,若不是担心有人说漏嘴,方多病绝不会再让李相夷为单孤刀难过一次。
他拍了拍李相夷的肩膀,温声道:“师兄是寿终正寝,如今就葬在云隐山,等解决了你身上的问题,我就带回去看看,好不好?”
寿终正寝这种事,完全是天意使然,连个仇人也找不到。
李相夷神色颓然的点了点头,顿了顿,犹豫着低声问道:
“阿娩……乔姑娘、她……还好吗?”
……还活着吗?
方多病愣了愣,若无其事的笑起来:“你若是再迟些来,还真未必能见到乔姑娘,可如今……她确实在京城。”
李相夷松了口气,暗自庆幸的同时,也有些纳闷。既然阿娩没死,为什么自己会娶了男徒弟当老婆?
难道……我是个品德败坏、隐藏极深的断袖?!
李相夷不愿怀疑自己,但又不得不怀疑。他小心翼翼的偷瞄方多病,担心对方接受不了自己顾念旧人,故作漫不经心道:
“啊,那可真巧……咱们现在……方便过去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老夫老妻的,也不至于为这种事生气,只是……怕你有些接受不了!
方多病看向李相夷的目光带着怜爱,拉着他的手向外走去:“那咱们现在就过去,要不然,乔姑娘她们就要离开京城了!”
唉,这么轻易就能见到人?这家伙难道都不会吃醋生气吗?
李相夷一脸懵逼的被拉着走,两人所过之处,宫人侍卫恭敬行礼,当真是一派皇家气象。但他对此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前方之人,为何能如此的淡定从容?
难道只因为不确定我是不是李莲花,就可以完全不在意我是否心有所属吗?
李相夷皱着眉,不满的看向方多病,心里隐隐有些委屈。
方多病却以为他很着急,略一思索,干脆换了另一条近路,也是打算提前给一点他心理准备。
李相夷对宫里的道路自然不清楚,他亦步亦趋的跟在方多病身后,不多时,忽听前方传来少男少女的呼喝与刀剑相击之声。
这里明显不是内廷侍卫的演武场,且其中还有女子的声音,倒像是……有宫内的其他主子在晨练?!
李相夷忽然停下脚步,他瞳孔地震,声音颤抖的问道:“前面……是什么人?”
此处原就有侍卫把守,看到陛下和君后经过本就严阵以待,听到帝王垂询,还以为是在问自己,立刻恭声答道:
“启禀陛下,前面是大皇女、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女和五皇子在晨练,要臣请几位殿下过来吗?”
李相夷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侍卫迟疑了一下,小声道:“需要臣……”
方多病看着接近崩溃的李相夷,立刻打断了侍卫的话:“你退下吧,我和陛下只是路过,不要告诉几位殿下。”
侍卫扫了一眼脸色大变的陛下,什么也不敢问,对君后行了个礼,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李相夷此刻也顾不上两人在说什么,他目力极佳,上前两步,便看到了院中几人的面貌。
这些少男少女完全没有辜负天潢贵胄的身份,一个个气质出众,神清玉秀,最可怕的是——竟都跟自己有些相似之处!
天杀的!!
明明老婆是男人,儿子女儿居然还是可以从一排到五!!!
这个改名为李莲花的狗皇帝绝对不是我!!!!
他、他居然在娶贤惠漂亮的老婆后,还开起了后宫!!!!!
荒淫无道!始乱终弃!真是个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