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温和的看着他,柔声劝道:“相夷,别急着生气嘛。”
“你想一想,李莲花也曾经是李相夷。你的事业,曾是他的事业;你的朋友,也曾是他的朋友。”
“所有你在意的,他都不会去破坏,而是会去努力保护。不用担心,等你回去了,一切如旧,只会好,不会坏!”
“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李相夷盯着信誓旦旦为李莲花说好话的方多病,胸中的怒火“噌”地一下高涨,不自觉冷笑道: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通往回家之路的方法,握在你们的手中。还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何必跟我解释?”
他嘴上说的,好像自己全然落入了下风,但神色间是绝对的冷酷桀骜,气势更是张扬外放,压迫力十足。
赤松子眼神担忧,方多病却依旧从容自若,他幽幽的叹了口气道:
“相夷你聪明绝顶,自然是不用过多解释。只是我和小花相伴多年,骤然分离难免焦虑。”
“我看着熟悉的人,用着不熟悉的眼神看着我。我的心……真的很痛!”
“跟你说那些,与其说是劝慰你,不如说……是安我自己的心。”
方多病眸光如水,带着淡淡的忧伤,李相夷高涨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浇了个透透的。
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有一瞬间甚至想要抬手,拂去方多病眉宇间的伤怀。他神情恍惚,随即眼神一凛,左手打右手,把自己打了回来。
李相夷:“……”
他一脸的生无可恋,方多病脸上的忧伤也险些挂不住,嘴角抽了抽,意味不明道:
“相夷……你莫非是舍不得我,不想回去了?”
“谁说的?谁说我舍不得你!谁说的我不想回去?!”
李相夷猛地起身,面红耳赤的避开了方多病,冲着赤松子大喊道:
“老道士,就这么决定了!等这家伙准备好了,就立刻送我回家!”
赤松子被他喊的脑瓜子嗡嗡的响,只听一道推门的哐当声,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等他再睁开,眼前已经没了李相夷的身影,只留下方多病一人静坐饮茶。
他抚了抚扶胸口,喝了口热茶压惊,一脸感慨道:“想不到李居士年轻时,竟然是这么个性情啊!”
方多病莞尔一笑,眼中闪烁着点点星光:
“相夷此时,也不过是个少年。他天资非凡,年少成名,难逢敌手,有些小脾气,难道不是很可爱吗?”
赤松子:“……”
他郑重提醒道:“你对李相夷的了解远胜于我,那你就应该知道——他不是猫,他是虎!”
“他的杀伤力不会因为年幼,就有所减弱。反而会因为太过年轻,肆无忌惮,杀伤力强大。”
“我劝……你不要去招惹他!”
方多病放下茶杯,大呼冤枉:“我哪有招惹他?我只是想跟年轻时候的李莲花说说话,这也算招惹吗?”
赤松子半晌不语,默默的盯着方多病。
方多病:“……”
他顿了顿,随手理了理宽大的衣袖,姿态从容雅致,面上却一脸羞愧:
“我知道了。我不该为了让别的时空的李相夷也喜欢方多病,就使出那么多手段。这样很不好,我记住了!”
赤松子松了口气,又开始担心那个跑出门外的异世来客:“人生地不熟的,你让他一个人跑出去,真的放心吗?快去追吧!”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
方多病摇头失笑:“你都说了他是虎,又不是猫。到了陌生的世界,他自然要独自探寻一番,否则……又怎么会完全信任我?进而配合我的行动?”
赤松子:“……单独放他一个人行动,我怎么就这么不信你呀?”
方多病眨了眨眼,神色无辜:“唉,老头儿,是你太多虑,冤枉了我!”
赤松子:“……”分明是你越长大,对李莲花的占有欲,也愈加的变态了!
贫道敢打赌,那位跑不出二里远,就得巧遇“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