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马健太轻蔑地看着林争,神态颇为倨傲。
当林争直视他的双眼,有马健太忽然心神剧震,头痛欲裂,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林争。
露兰春走到林争身边,林争问道:“什么情况?”
露兰春贴在林争耳边小声说道:“这个鬼子说他的人昨天来咱们医馆看病,回去后吃了药死了,现在过来找麻烦的,齐老说这个死的人昨天的确来过医馆,记得他是肾阴虚,给他开的药方就是正常的方子,没有问题,不知道他怎么死的。”
林争淡淡道:“他就是故意来找事情的。”
“先生认识他?”
林争淡淡道:“哼,他不过是一条乱咬人的东洋狗罢了。”
齐老走过来,有些愧疚道:“先生,我真是开的寻常治肾虚的方子,如果按照医嘱吃药,应该不会有问题啊,这到底怎回事啊。会不会是药给抓错了?”
林争抬手:“小齐,没事,不用担心。”
有马健太缓过来,眯起眼睛看着林争:“林先生,既然你回来了,那你说怎么办吧,把我的人医死,总要给我一个说法。”
林争问道:“你怎么断定他是吃我们医馆的药吃死的?”
有马健太说道:“昨天,我亲眼看着他喝了药,然后不到一个小时就毒发了,捂着肚子打滚,还能有假?”
林争说:“那也不能证明是吃我的药死的,他不能是心脏病突发?不能是脑溢血?不能是肚子疼疼死的吗?”
有马健太冷笑道:“林先生,都说你是上海滩的神医,你不能这么胡搅麻缠啊,你们医馆医术不精,看不出病人有病,还行什么医?干脆关门得了。”
众人议论纷纷。
“不会吧,医馆的齐老和孙老都是有名的神医,应该不会误诊吧。”
“说不好啊,万一马失前蹄,看走眼了呢。”
“医馆不能关门啊,关了门,咱们去哪里看病啊?”
“我们难道相信一个鬼子的话?都不相信咱们的人?不相信林先生?”
“我觉得,这件事蹊跷的很。”
“我看就是鬼子故意找林先生的麻烦。”
林争向前一步道:“那么,验尸吧,验尸后,就能知道他怎么死的了。”
有马健太身后的武士拦住林争:“不准动他!”
有马健太道:“你们华夏不是将就保留尸身吗,不然下葬之后会变成厉鬼,他都已经死了,林先生确定还要折腾他吗?”
林争道:“我一定要验。”
有马健太眉头一挑:“那好吧,退后,让林先生验尸!”
有马健太神情从容,似乎并不害怕林争验尸,难道他有把握让林争查不出来?
林争走进看了一眼那具尸体,这是一个华夏人的尸体,衣着破烂,脸颊凹陷,瘦得就剩点骨头,还有一股淡淡的怪味,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
这人是个华夏人,身为有马家继承人的有马健太怎么会和他认识?他还是刚刚来上海。
林争招招手,喊来医馆的学徒。
“你们几个在医馆学了一年多了吧。”
“是,先生。”
“嗯,今天交给你们一个任务,按照我交给你们的,检查一下他的死因。”
几个学徒闻言,十分兴奋,终于有实战的机会了。
三个学徒带上手套消毒后开始对尸体进行检查。
他们检查的非常仔细,非常认真,从头到脚不放过任何地方。
露兰春扭过头不去看。
有个学徒抬起尸体的脑袋,摸着后脑的位置,一直到脖子,在后脖颈那里停顿了一下,继续向下摸。
有个学徒拿银针扎在尸体咽喉处,扒出来后银针变黑了。
几个人起身一商量,就确定了这个人的死因。
“先生,我们检查完了。”
“这个人是先被扭断了脖子,然后灌了汤药,里面加了剧毒。”
“所以他根本不是喝药死的,二十有人故意杀了他,给他灌了汤药,嫁祸给咱们。”
“好啊,原来是有人嫁祸!”
“我就说医馆没问题。”
“太可恶了。”
人群中有人认出那个死人。
“这不是烂赌华吗?”
“你认识他?”有人问。
“我在赌场见过他,他赌博输了老婆孩子,全部家产,还欠了赌场高利贷。”
“这个鬼子我之前也见过,他在赌场那找到烂赌华,鬼子说要给他一笔钱,让他办事。”
众人这才明白了,原来烂赌华就是他害的,用来嫁祸林先生,真是该死。
“好你个小鬼子,竟然嫁祸林先生。”
“呸!不要脸。”
林争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有马健太笑道:“既然不是医馆的问题,那我就不追究了。”
“我们走。”有马健太道。
然而,他想走,却被一群斧头帮的人拦住了去路。
斧头帮王亚樵姗姗来迟,手拿斧头将有马健太拦住。
“是谁找先生的麻烦?”王亚樵问道。
“是你是吧?”
“你们滴要干什么?”武士保镖道。
有马健太皱眉:“我要走,你们这些人敢拦我吗?”
“嘿,我这暴脾气…”王亚樵提着斧头就要砍有马健太。
林争拦住他说:“小王,放他走。”
“可是先生,他对你不敬!”
林争道:“让他走,就怕他自己不想走。”
王亚樵不情不愿地让开路。
有马健太轻蔑地对王亚樵笑道:“看看林先生多识趣。”
然而,他走俩三步后,笑容就僵硬在脸上。
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动不了了。
他全身僵硬了。
林争道:“走啊,怎么不走啊?”
有马健太背后一凉:“这怎么回事?”
“快,抬我回去。”
刚说完,他的脑子仿佛要炸了一般。
他痛苦嘶吼,,
噗,一口鲜血喷出。
然后扒出自己的武士刀,直接跪下,高喊道:“天皇老儿该死!”
噗呲…有马健太直接切腹了。
他身边的浪人武士都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众人也都目瞪口呆,不过他们觉得大快人心,这个鬼子死的好。
王亚樵骂道:“我靠,玛德切腹了,对自己真狠呐。”
这时,巡捕房的人和居间惠带人赶到了现场。
看到此情此景,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