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的新系统并没有像许峥承诺的那样,一个月内顺利上线。
三亿技术款付出去后,合作方只交出一个漏洞百出的半成品。
测试当天,系统连续崩溃七次,客户数据还出现大面积丢失。
几家核心合作商当天解约,违约索赔超过五亿。
银行冻结了许氏的授信,供应商集体上门催款。公司股价连续跌停,员工开始大规模离职。
过去被许峥称作辅助工作的骨干,几乎全进了我的新公司。
他们不是被我挖走的。
是许峥融资失败后,为了维持自己的豪车和别墅,先裁掉了跟他创业多年的员工。
曾经陪他住地下室的人,他一个也没记住。
倒是林晚,哪怕被停职,仍旧住在他名下的别墅里,每个月拿着六位数的生活费。
许峥的母亲终于坐不住了。
她跑到公司找我,开口便让我救许峥。
“你跟了他七年,他要是破产,你能有什么好处?”
“林晚那个狐狸精我已经赶走了。等你和许峥结婚,我保证他以后不敢再乱来。”
我让助理把欠款明细递给她。
“本金两百万,技术服务费四点六亿。许氏还清以后,我们再谈别的。”
她看清数字,脸色大变。
“你们都要结婚了,还算什么钱?”
“没结。”
“那也是一家人!”
“谁和你是一家人?”
她被我问得噎住,随即恼羞成怒。
“姜宁,你别忘了自己已经三十岁!离开许峥,你能找到什么好男人?”
办公室的门恰好被推开。
周叙走进来,将一杯热咖啡放到我手边。
“她找到了。”
许母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那个破坏他们感情的男人?”
“准确来说,我是等了她十年,终于排上号的男人。”
周叙语气平静。
“而且你儿子亲口承认,要在领证前和初恋弥补遗憾。正常人都做不出这种事,您就别出来替他丢脸了。”
许母气得浑身发抖,最后被保安请了出去。
门关上后,我看向周叙。
“排上号了?”
“还在试用期。”
他抽走我手里的文件,放到一旁。
“姜总准备什么时候转正?”
“看你表现。”
“最近表现得不好?”
“勉强及格。”
周叙俯身靠近,手掌撑在我身后的椅背上。
“哪里不满意?”
我故意扫了一眼门外。
“上班时间,注意影响。”
“昨晚你不是这么说的。”
我抬手堵住他的嘴。
助理却再次敲门进来。
“姜总,许氏出事了。”
林晚失踪了。
她以更换技术合作方为名,伪造许峥签字,将许氏账上最后两亿资金转入一家境外公司。
那家所谓的技术公司,也是她通过中间人介绍给许峥的。
系统只是幌子。
从一开始,她要的就是许氏最后那笔钱。
更讽刺的是,境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她口中抛妻弃子的前夫。
她根本没有被抛弃。
所谓离婚、无家可归和孩子没人要,全是演给许峥看的戏。
他们夫妻早已欠下巨额债务,知道许氏即将拿到十亿融资,才故意让林晚回国接近许峥。
如果融资顺利,他们原本想从十亿里拿走更多。
融资失败后,林晚只能提前动手,卷走仅剩的两亿。
消息传开,许氏最后一点信誉彻底崩塌。
许峥报警后,在林晚留下的平板里发现了大量聊天记录。
她一边对他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离开他,一边对前夫嘲笑。
“许峥还是和以前一样蠢。”
“只要我哭两声,他连姜宁的婚房都能让给我。”
“他根本不爱我,只是想证明我当初看错了人。可男人只要还想证明,就说明他还没放下。”
“姜宁倒是真厉害,可惜跟了这么个自负的废物七年。”
这些话被媒体公开时,许峥正在法院接受资产保全调查。
他为了帮林晚支付所谓的新系统费用,抵押了公司大部分资产,还以个人名义做了连带担保。
许氏正式进入破产清算。
他一夜之间,从身价过亿的许总,变成了负债数亿的失信被执行人。
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当年同学会上起哄的人,纷纷删除视频和聊天记录。
那个替他订总统套房的人,更是连夜发声明,说自己只是开玩笑,没想到许峥会真的把林晚带回婚房。
没有一个人承认,他们曾经笃定我不敢离开。
破产公告发出那天,许峥在我父母留下的房子里喝了一夜。
第二天,他收到法院的腾退通知。
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他终于发现,那套他口口声声称作婚房、擅自送给林晚住的房子,从来都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