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对方熟悉旧系统，却低估了我这些年做过的更新。技术团队很快完成反追踪，锁定了一台位于许氏副总办公室的电脑。
我没有立刻报警，而是将证据备份，交给律师。
第二天，许氏先一步召开新闻发布会。
林晚面对镜头声泪俱下。
“姜宁离开前，带走了属于公司的核心资料。阿峥念及旧情，一直不愿追究，可她如今联合竞争对手打压许氏，我们只能拿起法律武器保护员工。”
她还公布了一段经过剪辑的录音。
录音里，我说自己一直在利用许峥，等许氏估值达到最高点便会离开。
舆论再次沸腾。
许氏借机将融资失败、系统停摆和客户流失全部推到我身上。
公司员工到我公开账号下辱骂，说我为了新欢背叛旧爱，蓄意毁掉七年心血。
许峥没有公开露面。
却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回到我身边，我会让林晚撤销指控，也会向外界解释录音是假的。”
我直接将消息截图，连同完整录音、系统授权协议和攻击证据，一起交给媒体。
完整录音里，许峥先承认系统属于我，又逼我无偿续约十年。
许氏攻击服务器的记录，也被第三方鉴定机构确认。
林晚精心准备的发布会，成了公开认罪。
警方很快进入许氏调查。
那台电脑属于林晚，可她一口咬定，是许峥指使她攻击服务器。
她还拿出一份盖有许氏公章的授权书。
许峥气得当场将文件摔在她脸上。
“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过这种事？”
林晚捂着脸哭。
“你说只要逼姜宁回来，什么办法都可以。”
“我说的是抢回客户，不是让你违法！”
“可你明明说过，没有姜宁的系统，许氏根本撑不下去。”
两个人争执的视频被员工拍下，传得人尽皆知。
许峥不得不公开道歉，并承诺配合调查。
当晚，他来新公司堵我。
几天不见，他整个人憔悴了许多，下巴冒出青色胡茬，西装也失去了从前的整洁。
“攻击的事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
他愣了一下，眼底竟浮出一丝希望。
“你相信我？”
“我只是相信你没蠢到在自己的办公室留下证据。”
他的神色僵住。
我绕过他往外走。
许峥却抓住我的手臂。
“林晚已经被停职，我也把她赶走了。”
“姜宁，我承认我看错了她。”
“然后呢？”
“我们重新开始。”
他说出这句话时，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你要股份，我可以给你百分之三十。婚房归你，车和别墅也可以加你的名字。”
“我以后不再见林晚，也不会再让任何女人介入我们之间。”
“只要你回来，许氏还是我们的。”
我低头看着他抓住我的手。
“松开。”
许峥没有松，反而握得更紧。
“你以前最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
“以前是以前。”
我抬头看他，笑得漫不经心。
“现在我有自己的公司，有十亿投资，还有比你年轻、比你干净、比你听话的男人。”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回头捡你？”
许峥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你和周叙才认识几天？”
“我们认识了十几年。”
“那又怎样？当年他不要你！”
他像是抓住了唯一能伤到我的武器。
“姜宁，你别忘了，是我陪了你七年。你生病时是我送你去医院，你被客户刁难时是我陪你喝酒，你父母忌日也是我陪你去墓园。”
“这些难道都是假的？”
“不是。”
我承认得很干脆。
“所以我给了你两百万，给了你七年免费的核心系统，陪你从负债累累走到身价过亿。”
“许峥，你对我的那点好，我早就加倍还清了。”
“现在还欠钱的人是你。”
他嘴唇动了动，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电梯门打开。
周叙站在里面，视线落在许峥抓着我的手上。
他没有动手，只冷冷说了一句。
“许总，监控开着。”
许峥慢慢松开我。
擦肩而过时，他忽然低声问。
“你真的一点都没爱过我？”
我停了一下。
“重要吗？”
“重要。”
“那就当爱过吧。”
我走进电梯，平静地看着他。
“可惜已经腻了。”
电梯门缓缓合拢。
最后一刻，我看见许峥站在原地，眼底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