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出具体操作人，父亲便直接为前五次修改负责。
“是我要求推迟的，但我不认为有错。”
他语气理直气壮。
“家庭活动早有安排。慕悠身为慕家长女，偶尔晚吃几十分钟，是最基本的顾全大局。”
妈也觉得网友小题大做。
“只是晚点吃，又不是不给她吃。正常成年人哪有这么容易出事？”
为了平息争议，慕小小主动提出公开验证。
爸当即接受，还加了一个条件。
“验证结束，慕悠必须公开向妹妹道歉。”
我刚吃完早餐，又补了一个小时的觉，身体难得稳定。
“可以。”
后面的事实已经很清楚。
吃饱睡够，我根本不会一碰就倒。
爸却有另一套结论。
“严格管教还是有效。她知道全网都在看，自然不敢继续任性。”
距离午餐还有十分钟时，他要求我履行承诺。
“当着镜头说清楚，以前那些事与小小无关。”
“吃完再说。”
爸脸色一沉。
“又想逃避？”
妈也看向我。
“只是一句话，不会耽误你吃饭。你非要拖着不说，只会让小小继续受委屈。”
十分钟后，午餐没有出现。
后台系统却显示已经送达。
主持人以为工作人员送错了房间，便让谈话继续。
慕小小拿出回归宴上的照片。
“姐姐，你是不是从第一次见面起，就讨厌我占了爸爸妈妈的宠爱？”
“我的饭呢？”
爸当即斥责。
“不要用吃饭转移话题。”
又过了十分钟。
我的手脚开始发冷。
我撑着沙发想站起来，腿却使不上力气。
爸命令我坐下。
“把话说完再走。”
慕小小握住我的手。
“你只要承认以前不是我害你，一切就结束了。”
妈也看着我。
“悠悠，小小被你误会了这么多次。你至少该给她一句交代。”
他们一句接着一句。
我却渐渐听不懂了。
那些声音隔着一层厚玻璃，混在一起，越来越远。
我看着父母，迟钝地重复。
“我不是不回答。”
“我好像……听不明白了。”
爸冷笑。
“现在连装傻都用上了？”
手腕上的监测设备突然响起尖锐警报。
医生从隔壁监控室冲进来，葡萄糖被迅速送进我嘴里。
我没有像回归宴那样摔倒。
只是缩在沙发角落，眼前忽明忽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爸却抓住了这一点。
“她没有昏倒，验证已经结束。身体不舒服归身体不舒服，该道歉还是要道歉。”
医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妈已经把责任推向节目组。
“系统明明显示送达，为什么东西没进客厅？”
技术人员立刻检查后台。
十分钟后，他匆匆走进来。
午餐没有送错地方。
它是在送达前，被一条高级权限指令强行扣下的。
随后，系统自动把状态改成了“已送达”。
慕小小立刻开口。
“我一直坐在镜头前，不可能操作系统。”
陆琛云也迅速站到她身边。
“这明显是节目组内部有人为了制造热度，故意拿嘉宾的身体冒险。”
爸要求立即关闭直播。
“慕家配合你们录制，不是让你们算计我女儿。今天的事，节目组必须公开道歉。”
导演刚准备切断信号，技术人员忽然叫住他。
“指令不是现场提交的。”
技术人员继续道：“有人提前用慕家的家庭账号设置了定时执行，还给后台留了一段语音。”
他把原始音频接入了客厅大屏。
短暂的电流声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午餐晚四十分钟再送，真倒了，反正爸妈只会觉得，她又在碰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