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小那句话落下后,爸第一反应不是否认。
而是冲过去抢她的话筒。
慕小小却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哭得停不下来。
“你们现在凭什么全怪我?”
“是你们说她从小就会装病,说她回来以后一定会用身体争宠!”
“也是你们告诉我,只要证明她精神有问题,她就没资格碰慕家的股份!”
妈脸色惨白。
“小小,你吓坏了,别胡说。”
“我没胡说!”
慕小小指着她。
“姐姐回来前,是你天天跟我说,她性格阴沉,在外面养了这么多年,肯定恨我们。”
“爸爸说直播是最好的机会。她要是在镜头前不断出丑,所有人都会相信她本来就有问题!”
爸冷声道:“我们只是让你观察她,没让你扣她的饭。”
慕小小像听见了笑话。
“回归宴上,不也是你不让她吃蛋糕吗?”
“家庭问答的时候,是谁把加餐拦在门外?”
“你们做就叫管教,我做一次,凭什么叫陷害?”
客厅再次安静。
弹幕上只剩成片的问号。
节目组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导演示意技术人员调出康养公寓的完整沟通存档。
其中一次,康养公寓明确提示,我已经连续三天夜间低血糖,建议在床边放置饼干。
爸的回复只有一句。
“她需要学会忍耐。”
另一份记录中,营养师建议把三顿正餐拆成六次。
妈回复:“这样太麻烦工作人员,按正常标准执行就好。”
她看到自己的回复出现在大屏上,立刻解释。
“我那时候以为康养公寓有别的办法。”
医生看着她。
“他们提出的办法,就是少食多餐。”
妈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下一句。
我抬起头,看向父母。
“两年里,我一百多次求救。”
“你们一百多次拒绝。”
“到底是在纠正习惯,还是觉得我很麻烦?”
爸抿紧嘴唇。
妈却像被刺中一样,忽然提高声音。
“如果你不是早有准备,为什么会保存所有聊天记录?”
“哪家女儿会把父母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当成证据?”
“慕悠,你心机这么重,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我安静地看着她。
“因为我记性不好。”
她一愣。
“饿久了,困久了,我会忘事。”
“我保存记录,是为了提醒自己,我确实求救过。”
“不是我记错了。”
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她还想说什么,爸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公司高管的电话接连打进来。
几家长期合作企业同时发来通知。
鉴于慕家在直播中暴露出的管理风险与公众争议,合作项目暂时冻结。
其中最大的一家合作方,直接撤回了即将签署的投资意向。
爸终于慌了。
他看着还在直播的镜头,忽然换了语气。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父母的考虑不周。”
“为了弥补悠悠,也为了消除外界误会,我决定重新调整家庭资产安排。”
他当众握住我的手,脸上第一次出现慈爱。
“慕家的女儿,当然应该拥有同等的继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