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没有立刻公开那份资产转移文件。
导演先给了爸一次解释机会。
“您下午承诺重新分配家产,晚上却把核心股权转到慕小小名下。为什么?”
爸脸色难看。
“家庭资产安排属于慕家隐私,节目组无权过问。”
“可您是在直播中公开承诺的。”
“承诺补偿,不代表必须平均分配。慕悠身体不好,不适合承担企业风险,我把收益留给她,同样是保护。”
我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第三格食物。
“保护”这个词到了他嘴里,跟一块万能抹布没有区别。
导演继续问:“修改前,慕小小已经看过文件,她是否知情?”
慕小小立刻摇头。
“我只是点开过,不知道爸爸会这样改。”
她低着头,眼泪随时能掉下来。
“如果姐姐在意,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我咽下最后一口食物。
“你每次说什么都不要,最后什么都是你的。”
她脸色一白。
节目组没有再给慕家准备说辞的时间。
七十二小时直播即将结束,导演直接公开了整理好的家庭收支档案。
大屏左侧,是慕小小十八岁以后两年的开销。
两年总支出超过八位数。
大屏右侧,是我在康养公寓的开销,除了每个月固定费用之外,其他几乎为零。
康养公寓曾经申请增加营养餐预算,每月只需要两千元。
被父亲驳回。
医生申请添置持续血糖监测设备,也被拒绝。
理由是“没有必要为情绪性症状增加支出”。
弹幕彻底爆炸。
“妹妹一条裙子够姐姐吃几年。”
“不是慕家没钱,是钱不能花在慕悠身上。”
财务档案继续播放。
两年前,爸便签署过一份内部培养方案。
慕小小被确定为唯一继承人。
所有教育、人脉和企业资源向她倾斜。
关于我的那一栏,只有一句话。
“长女身体状况不稳定,不参与家族管理,以基础供养维持对外形象。”
接我回来也有记录。
节目组发现慕家存在未公开长女后,公关团队建议尽快安排团聚,避免外界质疑家庭形象。
妈声音发颤。
“当时只是初步方案。我们没有真的不管你。”
我看向大屏。
“每月两千元的营养预算,你们都不肯批。”
“你们怎么管我?”
爸试图抢回节奏。
“资源向更适合的孩子倾斜,是任何家庭都会做的选择。小小健康、懂事,也接受过系统培养。”
一旁的陆琛云终于没有立刻附和。
他看过账本,又看了一眼慕小小下午接待时留下的错漏,悄悄松开了她的手。
慕小小敏锐地察觉到。
“琛云,你也觉得我不如她?”
陆琛云沉默片刻,语气变得十分谨慎。
“这不是谁不如谁的问题。慕家的内部安排,我不方便评价。”
慕小小眼里的慌乱越来越重。
爸还在强调继承权属于家庭内部事务。
“慕悠回来以后,我们会保障她一生衣食无忧。她没有管理能力,也没有必要参与资产分配。”
我放下餐盒。
“谁告诉你,我需要慕家的保障?”
爸一愣。
“有件事,你们好像一直误会了。”
“我从来没有回来争慕家的家产。”
慕小小咬紧嘴唇。
父亲皱眉看着我。
“那你想说什么?”
我抬眼看向镜头。
“外婆去世前,给我留下了一份信托。”
“信托名下的资金、产业和不动产,都已经在我成年后转到我名下。”
我停顿了一下。
“保守估值,超过慕家现有全部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