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合作方负责人准时抵达。
爸提前换好西装，带着公司高管站在门口迎接。
妈安排佣人换了鲜花。
慕小小也穿上最得体的礼服，准备以慕家继承人的身份参与会谈。
负责人进门后，却只问了一句话。
“慕悠小姐在哪里？”
爸的笑容停了一瞬。
“悠悠身体不太好，还在休息。我是她父亲，也是慕氏集团的负责人。项目可以先和我谈。”
对方礼貌地伸出手。
“抱歉，我们今天谈的是她个人名下公司的项目。”
说完，他绕过爸，径直走向餐厅。
我朝他点头。
“林总。”
林总把一份新文件推到我面前。
“供应链风险已经重新评估。按照您之前的建议，我们砍掉了两个高杠杆环节，预计能减少百分之十七的成本。”
爸站在旁边，神色错愕。
“你们以前认识？”
林总看了他一眼。
“慕小姐十八岁起，便参与信托旗下项目的风控审核。”
“过去两年，她远程处理过六个项目。”
“其中三个已经完成退出，收益率都高于预期。”
直播间瞬间沸腾。
“她在康养公寓里还工作？”
“慕家说她只会装病，人家两年做了六个项目。”
慕小小脸色难看。
“姐姐身体这么差，怎么可能负责项目？”
我翻开文件。
“身体差，不等于脑子不能用。”
外婆很早就教过我。
精力少，就别浪费在无效社交上。
我和林总直接开门见山，进行半小时后，我指出预算里一项异常支出。
“这里多出百分之八的仓储费用。”
林总解释：“合作方声称需要增加临时仓。”
“他们上个月已经退租。”
我调出公开数据。
“新增仓储不存在。这笔费用应该是转嫁之前的坏账。”
林总立即让助理核查。
我的判断完全正确。
对方试图把旧项目亏损塞进新预算。
林总当场暂停合作方资格。
爸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复杂。
“这种问题，慕氏的财务团队也能处理。”
林总淡淡道：“慕氏昨晚的慈善账目，出现了重复登记。”
一句话，堵得他再也开不了口。
慕小小为了挽回颜面，主动端来咖啡。
“林总，我姐姐身体不好，后续沟通也可以由我协助。”
林总没有接。
“您负责过类似项目吗？”
慕小小嘴唇动了动。
答不出来。
她所谓的培养，是学会穿什么礼服、坐哪个位置、称呼谁为叔叔。
林总收回视线。
“抱歉，我们不需要礼仪顾问。”
弹幕笑疯了。
“慕悠才是藏锋的真千金。”
“爸昨晚还说她没有管理能力，今天脸疼吗？”
爸显然看见了弹幕。
会谈结束后，他当众斥责慕小小。
“让你核对晚宴流程，你错了多少地方？”
慕小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爸爸，你以前说这些有工作人员处理，我只要负责接待……”
“别找借口。”
爸沉声道：“你姐姐身体这么差都能做事，你健康正常，为什么只会给家里添乱？”
昨天之前，这句话里被比较、被嫌弃的人还是我。
今天换成了慕小小。
慕小小眼圈通红，看向陆琛云。
陆琛云却避开了她的视线。
当晚，我按计划回房休息。
项目文件被锁进二楼书房，第二天上午进行最终确认。
凌晨一点，走廊摄像头拍到一道人影。
慕小小赤脚走进书房。
她打开电脑，用自己的家庭账号登录项目系统。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
她找到我标注好的核心预算表，盯了几秒。
随后，把其中两个关键数字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