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群雄逐鹿:穿越三国从零开始笔趣阁无弹窗 > 第 29章 诛心计遗书乱敌,校事府暗谍入城
  次日清晨,薄雾笼罩着砀县城头。张辽正率领诸将巡视城防,却见城外并无徐州大军攻城的阵势,唯有陈默带着数十骑,缓缓策马来到护城河外。
  陈默勒马停驻,仰面看向城楼,朗声开口:“文远将军,昨日一别,陈某辗转反侧。这砀县虽小,却也有数万生灵。陈某起兵,本为匡扶汉室、安抚黎庶,实不忍见这满城百姓因刀兵之灾而化作焦土。”
  陈默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头上的并州诸将,拔高了音量,语气中透着真诚:“文远乃当世名将,忠勇无双;郝萌将军亦是并州豪杰,骁勇善战。陈某对二位将军,皆是敬重有加。今日,我徐州军再退十里,以表陈某不愿妄动干戈之诚意!”
  说罢,陈默毫不拖泥带水,拨转马头便走。不多时,城外的徐州大营果真拔寨起营,向后退去十里。
  城头上,气氛却因陈默这一席话变得微妙起来。
  郝萌听闻堂堂徐州牧竟在两军阵前点名夸赞自己,虽明知是敌军主帅,但心中那份虚荣仍是不免作祟,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而站在一旁的宋宪,脸色却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同为并州八健将,他宋宪自认武艺、资历皆不在郝萌之下。可陈默那厮,口口声声敬重张辽、郝萌,却将他宋宪视若无物!这种赤裸裸的无视,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哼!惺惺作态,假仁假义!”宋宪冷哼一声,重重一拳砸在女墙上,眼神中满是愤懑与嫉恨。
  张辽将二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眉头微蹙,沉声道:“此乃陈默攻心之计,意在乱我军心。尔等切勿多心,谨守城池便是。”
  第三日,陈默再次来到城下。
  这一次,他依然没有提及宋宪半句,仿佛这砀县城中,根本没有这号人物。
  “文远将军,郝将军!”陈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城下回荡,“陈某深知,大军困城,城中百姓必然柴水断绝,生计维艰。自今日起,砀县四门可任由百姓进出樵采。陈某以徐州牧之名对皇天后土立誓,绝不趁百姓进出之际袭城!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言罢,陈默再次下令,徐州大军竟又后撤十里,直退到了二十里外,连游弋在城外的斥候都撤得干干净净。
  此言一出,城中顿时掀起轩然大波。砀县本就狭小,突然涌入三万并州大军,粮草尚能支撑,但柴薪早已告罄。连日来,百姓不敢出城,城内已是怨声载道。如今听闻陈默立下毒誓,且徐州军果真退避三舍,百姓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聚集在城门后,哀求守军开门放行。
  张辽面色铁青,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徐州军大营,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如何看不出陈默的阳谋?若强行闭门,城中百姓必生暴乱,军心亦会随之动荡;若开门,便等于将城池的虚实暴露在陈默的眼皮底下。
  “将军,百姓越聚越多,若再不开门,恐生民变啊!”郝萌在一旁焦急地劝道。
  张辽咬了咬牙,深知民意如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只得无奈下令:“开城门!但需严加盘查,只许百姓进出樵采,若有青壮行迹可疑者,立刻拿下!”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百姓如蒙大赦,纷纷挑着扁担、推着独轮车涌出城去。陈默果然信守承诺,一连数日,徐州军皆按兵不动,任由百姓进出。
  然而,张辽千算万算,却低估了徐州校事府暗谍的手段。
  这些由陈默暗中授意、暗中挑选的死士,早已乔装成樵夫、商贩,顺着汹涌的人流,神不知鬼不觉地渗入了砀县城中。
  入夜,砀县城内一片寂静,唯有巡夜士卒的甲片碰撞声偶尔响起。
  郝萌的府邸内,烛火摇曳。郝萌正和衣榻上,连日的守城让他疲惫不堪。忽然,一阵细微的夜风吹开窗棂,郝萌猛地惊醒,却见案几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他心头一惊,翻身下榻,警惕地环顾四周,见屋内并无异样,这才拿起那封信。拆开一看,信首赫然写着“徐州牧陈默致郝萌将军”!
  信中言辞恳切,先是痛陈吕布倒行逆施,必败于曹操之手;随后又言及郝萌之才,若肯弃暗投明,里应外合献出砀县,陈默愿表奏朝廷,拜其为中郎将,并许以一郡太守之实权。
  郝萌看罢,惊出一身冷汗。他捏着信笺的手微微颤抖,心中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应立刻将此信呈交张辽以表清白;但信中那“太守”的许诺,以及吕布如今被曹操压制的困局,却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野心。
  最终,郝萌鬼使神差地将信折叠起来,贴身藏入了怀中。他打算先观望局势,再作计较。他并未察觉,窗外黑暗的角落里,一双冷漠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次日清晨,一则流言在并州军的底层军官中不胫而走,且在校事府暗谍的推波助澜下,以极快的速度传入了宋宪的耳中。
  “你说什么?郝萌昨夜收了陈默的密信?”宋宪猛地揪住前来报信的亲兵衣领,双目圆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狂怒。
  那亲兵吓得面如土色,结结巴巴道:“将……将军,此事千真万确。城中暗线传来的消息,说有人亲眼见一黑衣人潜入郝将军府中,留下了陈默的亲笔招降信。且……且陈默在信中许诺,只要郝将军献城,便封他为一郡太守!”
  “好个郝萌!好个陈为先!”宋宪一把推开亲兵,气极反笑,笑声中透着森然的杀机。
  连日来,陈默在城下对他视若无物,却将郝萌捧上了天,宋宪心中的妒火早已如烈火烹油。如今听闻郝萌果真与陈默暗通款曲,这股妒火瞬间化作了燎原的怒焰。
  “难怪陈默小儿在城下对他百般推崇,原来这两个狗贼早有勾结!张辽那厮还让我等谨守城池,若等郝萌开了城门,我等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宋宪本就心胸狭隘,此刻在嫉妒与恐惧的双重驱使下,理智已然荡然无存。他一把抽出腰间佩剑,厉声大喝:“来人!点齐本部兵马,随我拿办叛逆!”
  半个时辰后,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并州甲士,举着火把,杀气腾腾地将郝萌的府邸团团围住。
  “郝萌!你这通敌叛国的匹夫,还不速速滚出来受死!”宋宪立马于门前,剑指府门,声若洪雷,震得整条街巷都在回响。
  府门轰然大开,郝萌披甲持刀,带着一众亲卫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见是宋宪带兵围府,郝萌也是怒火中烧:“宋宪!你发什么疯?竟敢带兵围我府邸,莫不是要造反不成!”
  “造反?造反的是你!”宋宪冷笑连连,目光如刀般死死盯着郝萌的胸口,“你昨夜私受陈默密信,欲里应外合献出砀县,真当能瞒天过海吗?识相的,便将陈默的密信交出来,随我去见文远将军。否则,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郝萌闻言,心头剧震,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他这一细微的动作,落入宋宪眼中,更是坐实了通敌的罪名。
  “你……你血口喷人!”郝萌色厉内荏地怒吼,“我郝萌对温侯忠心耿耿,岂会受那陈默的蛊惑!你这是嫉妒陈使君在阵前未曾提及你,故意借机公报私仇!”
  这句话,犹如精准的利箭,狠狠刺中了宋宪内心最痛的隐秘。
  “你找死!”宋宪双目赤红,彻底失去了理智,挥剑怒吼,“给我杀!拿下这叛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