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群雄逐鹿:穿越三国从零开始笔趣阁无弹窗 > 第 51章 郝萌长街阻叛将 烈火腾空现奸谋
  却说砀县城内,当徐盛率领三千琅琊营精锐在北门外潜伏之际,城内的宋宪已然在心腹的簇拥下,悄悄离开了北门。
  宋宪背上的杖伤未愈,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筋肉,疼得他冷汗直冒。但他此刻却顾不得这许多,只由刘曲长等几名亲信死死搀扶着,顺着城墙根的阴影,一路如丧家之犬般向着东门方向疾行。
  “快些……再快些!”宋宪压低了声音催促,眼中闪烁着疯狂与焦灼。只要出了东门,趁着夜色遁入荒野,待到城中大乱,张辽分身乏术,他便能彻底逃出生天,去向温侯请功。
  眼见着东门的轮廓已在夜色中隐约可见,宋宪紧绷的心弦刚欲稍稍松懈,不料,斜刺里的街巷阴影中,却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宋将军,夜半三更,行色匆匆,是准备去哪啊?”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寂静的长街上宛如一道惊雷,惊得宋宪浑身猛地一哆嗦,险些瘫软在地。他自然听得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不是旁人,正是被张辽委以南门、西门防务的郝萌!
  宋宪心中暗骂一句“该死”,只觉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但他毕竟是在并州军中摸爬滚打多年的宿将,心知此刻绝不能自乱阵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惊惶,缓缓转过身去,看向那处阴影,故作镇定地冷哼道:“某道是谁,原来是郝将军。某奉文远将军之命,负责北门与东门防务。今夜心神不宁,恐徐州军趁夜偷袭,故而带伤前来巡视城门。倒是郝将军你……”
  宋宪眯起眼睛,语气中透出几分凌厉的反客为主:“你的防区乃是南门与西门,此刻不在本阵据守,却带着亲卫跑到某这东门来,又是意欲何为?”
  随着宋宪的质问,郝萌在一队披坚执锐的亲卫簇拥下,自阴影中大步踏出。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郝萌那张粗犷的脸庞。
  郝萌没有理会宋宪的倒打一耙,只是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着宋宪,冷笑一声道:“巡城?宋将军这巡城的阵仗可真不小啊。背上带着三十军棍的重伤,不在府中将养,却连夜奔波。且巡城只需带一队甲士即可,你却将麾下的亲信尽数带在身边,连细软包裹都随身背着。某看宋将军这模样,倒不像是要巡城,反倒像是要弃城而逃啊!”
  “你休得胡言乱语!”宋宪脸色骤变,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厉声怒喝。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自认天衣无缝的计划,竟会被这个平日里看似粗枝大叶的郝萌看破。
  但当下局势,他唯有死不认账,甚至要表现得比对方更加愤怒,方能掩饰内心的极度虚怯。
  宋宪猛地推开搀扶自己的刘曲长,强忍着背痛挺直了腰杆,指着郝萌怒目而视:“前番城中流言四起,是某误信了细作之言错怪了你,某已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你负荆请罪,连文远将军都已不究过往!你如今却恩将仇报,跑来此地血口喷人,是想蓄意陷害某不成?”
  宋宪越说声音越大,“明明是你擅离职守,深夜不守自己的防区,跑到我这东门来图谋不轨!某倒要问问你,若是此刻南门生变,你该当何罪!”
  其实,郝萌这几日一直对宋宪心存疑虑。他虽是个粗人,但与宋宪同袍多年,深知此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那日的“负荆请罪”看似诚恳,但郝萌事后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以宋宪那跋扈的性子,怎会为了顾全大局而甘受屈辱?
  今夜,郝萌本在南门巡视,却听闻手下暗哨禀报,说宋宪不顾伤势,带着所有亲信离开了北门,行踪诡秘。郝萌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派了一名快马去县衙通知张辽,自己则亲自带人抄近道赶来东门拦截。
  然而,郝萌终究还是低估了宋宪的狠毒。他只猜到宋宪可能要趁夜开东门逃跑,却万万没有料到,宋宪在离开北门之前,早已将北门大开,将整座砀县拱手送给了徐州军!
  此刻面对宋宪声色俱厉的质问,本就不善言辞的郝萌一时竟有些语塞。他确实没有宋宪叛逃的实证,一切不过是凭着老将的直觉和猜疑。若是强行动手,便坐实了自己挑起内讧、擅离职守的罪名。
  但看着宋宪那色厉内荏、眼神飘忽的模样,郝萌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打定主意,今日就算背上擅离职守的罪责,也绝不能让宋宪跨出这东门半步。只要拖延片刻,等张辽带兵赶到,一切是非曲直自有定论!大不了,自己再被张辽关几日禁闭便是。
  “宋宪,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郝萌手按环首刀柄,寸步不让地横在长街中央,“你若真是巡城,我郝萌自会向文远将军请罪。但今日,在文远将军到来之前,你这东门,是出不得了!”
  二人就这样在长街上僵持了下来。火把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双方的亲卫皆是手按刀柄,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宋宪又气又急,额头上的汗珠如豆大般滚落。他心中清楚,自己安排在城中粮草囤积处的死士,约定的放火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一旦火起,张辽必然惊觉,大军一动,自己被郝萌死死缠在这里,便真成了瓮中之鳖,必死无疑!
  “郝萌!你欺人太甚!”宋宪知道不能再耗下去了,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满脸怒容道,“你擅离职守,图谋不轨,某自会向文远将军参你一本!现在某要去巡视城防,谁敢阻拦,按军法从事!”
  说罢,宋宪也不管郝萌作何反应,在一众亲信的护卫下,强行迈开步子,硬着头皮向东门方向闯去。
  郝萌见状,心中也不由得犯起了嘀咕。难道真是自己多心,错怪了他?若真在此地与宋宪火并,一旦徐州军趁乱攻城,这砀县岂不是要毁在自己手里?
  就在郝萌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松动,犹豫着是否要强行下令拿人之时。
  “轰!”
  城西与城南的方向,突然爆发出几道耀眼的火光,赤红的烈焰犹如毒龙般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夜幕的深沉。紧接着,凄厉的铜锣声、惊恐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砀县的死寂。
  “走水啦!粮仓走水啦!”
  这突如其来的惊变,让整条长街陷入了死一般的短暂寂静。
  郝萌猛地转头看向火光冲天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城中的粮草重地!他再回过头,只见宋宪在火光亮起的那一刹那,宛如惊弓之鸟,连滚带爬地朝着东门狂奔而去,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胆量都没有。
  这一刻,所有的疑虑与犹豫都在郝萌脑海中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被背叛的狂怒与惊骇。
  “宋宪匹夫!果然是你这狗贼在捣鬼!”
  郝萌的双目瞬间赤红,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猛虎,“锵”的一声拔出环首刀,刀锋直指宋宪仓皇逃窜的背影,发出一声震动长街的怒啸。
  “给老子拿下这叛贼!宋宪,哪里逃!”
  随着郝萌一声令下,身后的并州亲卫如狼似虎般扑杀而出,向着宋宪的队伍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