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群雄逐鹿:穿越三国从零开始笔趣阁无弹窗 > 第 104章 奉先厚葬降二将,陈高忠烈系幽囚
  不多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两名甲士捧着一个漆黑的木匣走上大堂,木匣的边缘,还隐隐渗着未干的血迹。甲士将木匣置于堂中案几之上,缓缓打开,赫然是吕布的首级。
  那颗头颅双目圆睁,乱发披散,虽已身首异处,却依旧残留着生前的桀骜与不甘。昔日纵横并州、威震天下的飞将,终究化作了这木匣中的一具死物。
  曹操盯着吕布的首级看了许久,堂中众将亦是神色各异。刘备坐在末座,双手拢在袖中,看着那颗头颅,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几分说不出的凄凉,亦有对曹操狠辣手段的深深忌惮。
  “唉……”曹操长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端下去吧。”
  待甲士将首级捧走,曹操缓缓坐回主位,语气中透着几分倦意:“奉先虽反复无常,却也称得上一代枭雄。孤既已杀之,亦当全其身后之名。传令下去,寻一副上好棺椁,将其首级与身躯缝合,以诸侯之礼厚葬。”
  “喏。”左右齐声应命。
  杀了吕布,曹操似乎耗去了不少心力,正欲挥手让众人散去。站在武将前列的夏侯惇见状,跨出一步抱拳道:“主公且慢。定陶一战,除了生擒吕布,其麾下陈登、高顺、臧霸、许汜等人亦被尽数押解回鄄城,此刻正候在堂外,还请主公发落。”
  听到这几个名字,曹操眼中重新聚起亮光。吕布虽死,但他手底下这几个人却皆是难得的人才,尤其是陈登与高顺,一文一武,若能收为己用,必是一大助力。
  “带上来。”曹操精神一振,朗声下令。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绳索拖拽的声响,陈登、高顺、臧霸、许汜四人被甲士押入大堂。四人连日奔波,皆是衣衫破败,发髻散乱,模样颇为狼狈。
  “见我主,还不跪下!”两旁甲士厉声喝道,上前便要按压他们的肩膀。
  许汜本就心虚胆怯,听到这声暴喝,双膝一软,‘扑通’一声便重重跪伏于地,甚至连头都不敢抬,浑身抖个不停。臧霸神色变幻,他看了看堂上威严的曹操,又看了看身旁的同僚,犹豫了片刻,终究是叹了口气,跟着单膝跪了下去。
  唯独陈登与高顺二人,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两棵傲立的苍松,任凭甲士如何呵斥,皆是纹丝不动。
  几名脾气火爆的甲士见状大怒,抬腿便要强行踹向二人的膝弯。
  “住手,都退下。”曹操抬手制止了甲士的粗鲁举动。他目光扫过堂下四人,将他们的神态尽收眼底,随后看向跪在最前方的许汜,面露赞赏之色,温言道:“许长史,孤素知长史乃海内名士,腹有良谋,不知今日可愿屈就,为朝廷效力?”
  许汜闻言,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他虽贪生怕死,但毕竟自恃名士出身,此刻听曹操给足了体面,便稍稍端正了身姿,郑重地拱手长拜道:“罪将乃待罪之身,蒙司空宽宏大量,不计前嫌,汜愿降,效微劳以报司空知遇之恩。”
  曹操仰面大笑,抚须道:“好,良禽择木而栖。许长史既有献城之功,孤自然不会亏待。从今日起,你便在司空府领个议郎的差事吧。”
  曹操转而看向臧霸,语气温和了几分:“宣高,你少年时劫法场救父,至孝至烈,此事孤早有耳闻。如今天下未定,正是用人之际。你若肯降,孤必委以重任,绝不相负。”
  臧霸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拳,沉声道:“败军之将,得蒙司空不弃,霸愿降。”
  “好!”曹操心情大好,吕布死前带给他的那点不快,此刻已被收降两员大将的喜悦一扫而空,“孤便表你为偏将军,日后随孤建功立业,定不负你今日归降之意。”
  臧霸重重叩首谢恩,退到一旁。
  连收两人,曹操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始终站立的陈登与高顺身上。他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看着二人说道:“元龙,高顺,孤素知二位之才。只要你们肯点这个头,孤必以礼相待,高官厚禄,任凭挑选。”
  陈登面容清瘦,神色却异常平静,他不卑不亢地拱手行了一礼,开口问道:“敢问司空,我家温侯今在何处?”
  此言一出,堂内气氛微微一滞。曹操并未隐瞒,直言道:“吕奉先桀骜难驯,孤方才已下令将其斩首。”
  听到这个消息,一旁的许汜身子猛地一颤,随后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他献城背主,最怕的就是吕布活下来报复,如今这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落了地。
  然而高顺却是如遭雷击,双目瞬间充血赤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陈登则是脸色苍白,闭上双眼,发出了一声极其沉痛的长叹。
  曹操看着二人的反应,继续劝道:“吕布已死,天下大势已明。二位何必再为死人尽忠?不如留存有用之躯,为朝廷建功立业。”
  陈登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凄凉却透着决绝:“司空厚爱,登心领了。然忠臣不事二主,登昔日已背弃徐州陈为先,致使名节有亏。一次背主,尚可说是为了徐州百姓;两次背主,便是禽兽不如。 今日若再背弃温侯,陈登便成了这天下人耻笑的无骨之徒。苟活于世,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唯求一死,以全名节。”
  高顺亦是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顺受温侯厚恩,唯有求死,绝不降敌。请司空赐死!”
  臧霸在一旁听得心中不忍,终究是相识一场,忍不住开口劝道:“元龙,高将军,温侯已故,二位何苦如此执着?主公宽宏大量,正是我等……”
  “住口!”陈登冷冷瞥了臧霸一眼,厉声打断,“宣高欲做曹家臣,自去便是,休要来辱我。”
  臧霸面色一红,羞愧地低下头,再也说不出话来。
  曹操见二人如此执拗,耐心终于耗尽。他脸色一沉,眼中杀意顿生:“既然尔等一心求死,孤便成全你们!来人,推出去斩了!”
  两名甲士立刻上前,便要将二人拖走。
  “主公息怒!”荀攸见状,快步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拱手高声道,“此二人皆是难得的人才,还请主公慎重!”
  曹操眉头微皱,看向荀攸:“公达何意?”
  荀攸沉稳答道:“陈元龙乃徐州名士,深谙内政谋略;高顺统兵有方,陷阵营之威天下皆知。此等忠义之士,若就此诛杀,实乃可惜。且主公方定中原,正需招揽贤才以安天下之心,若因一时之怒杀了他们,恐绝了天下士人归附之心。不如先将其收押,待时日长久,其心意或有转圜。”
  曹操本就惜才,刚才下令也多是气话。此刻听了荀攸的话,便顺势冷哼一声:“既是公达求情,便先留尔等性命。来人,将此二人押入大牢,严加看管,日后再做计较。”
  甲士领命,将陈登与高顺押了下去。二人的背影消失在堂外,堂内重新恢复了肃穆。
  诸事皆毕,曹操正准备挥手散去今日的议事。
  夏侯惇却再次抱拳,语气中带了几分迟疑:“主公,还有一事。定陶破城之时,吕布的家眷亦被一并擒获,如今也押在城中。吕布既已伏诛,其家眷当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