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出租屋里,泛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老化的风扇卖力地转动,吹出来的却是热风,燥得人喘不过气。
阮眠娇气地皱着眉,坐在铁丝床上,焦灼的看着身旁的男人。
宽肩窄腰,八块腹肌,尤其是一张脸,更是极品。
见他终于醒了,阮眠委屈道:“老公,你吓死我了。从出事到现在你昏迷了三天,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活呀。”
男人捂着头,忍着痛坐起来,一双墨一般的眸子紧盯着她。
“你是谁?我出了什么事?”
“老公,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阮眠在心里比了个耶。
路骁果然和上辈子一样,火灾后失忆了。
上辈子,她在阮家做了二十年的千金,才从亲妈口中得知自己从出生起就被和真太子调换了。
在亲妈的蛊惑下,阮眠动了歹念找人放火,想要除掉路骁。
路骁却大难不死,从火里逃了出去。
他短暂失了忆,没多久后便被阮家认回,并反手将她送进了监狱。
而她,活活被狱友折磨至死。
三天前,她重生了。
想阻止火灾,却还是晚了一步。
她只好等火灭了之后,将路骁送到医院治疗,出院后,就带着还昏迷着的路骁一起回了出租屋。
还有不到半年,路骁就会恢复记忆,回到阮家。
想到前世自己的结局,阮眠不寒而栗。
趁现在一切都来得及,她要冒充路骁的女朋友,怀上他的孩子。
即使有一天身份被曝光,她也能分到百亿财产,继续享受富贵生活。
想到这里,阮眠对上路骁冷淡的目光,解释道:“医生说你失忆了,你不认识我是应该的,我是你的女朋友阮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对你不离不弃的!”
说着,她白嫩的小手关心似的抚上他硬实坚挺的胸肌,趁机揩了一把油。
“女朋友?”
男人的嗓音依旧有些沙哑。
阮眠心里一虚:“对,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她不着痕迹地将手往床单上蹭了蹭。
他身上出汗了,她摸了一手。
路骁没说话,她的动作落入他眼底。
他微微眯起眼。
这么娇气,和逼仄的出租屋格格不入。
阮眠是足够漂亮的,巴掌大的小脸白嫩,五官精致,乌发樱唇,一双杏眸水漾漾的,身材该细的,该翘的地方翘,看上去又娇又软。
身上的裙子和包包都显而易见的是牌子货,和这间不到三十平,破旧发霉的出租屋以及光着膀子,一身肌肉干惯了粗活的他格格不入。
路骁顿了下:“你身上的衣服和包包……是我买的?”
为了坐实女朋友的事,阮眠连忙点头:“是,你以前对我很好,有十块给我花九块,一点活都不让我干,你还说,把命给我都行。”
自己是个恋爱脑?
租几百块的房子,却给女朋友买名牌包包。
路骁薄唇紧抿,他很难相信自己会喜欢一个娇滴滴,拜金又虚荣的女人。
看了眼她细软的腰,路骁更沉默了。
这么娇,能受得住他?
他不说话,压迫感却强得惊人。
阮眠有些心惊肉跳,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吹过了,引起了路骁的怀疑。
“老公,你说句话呀!”
路骁嗤笑一声:“你说的都是真的?”
阮眠有些恼羞成怒。
他笑什么?
虽然她的确在骗他,但她给他当女朋友,他可是占了大便宜!
在他怀疑的注视下,阮眠一咬牙:“老公,你每天都会在这张床上抱着我,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呢!”
她也顾不得干不干净了,一屁股坐在床上。
好硬!
阮眠皱起小脸。
“行。”
路骁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眼神有些野:“那咱俩怎么在一起的?”
还问?
没想到路骁那么敏锐,即使失忆,也没那么好骗。
阮眠脑子飞速运转:“我找你修车,你对我一见钟情,追了我一个多月,我才同意的。”
见路骁眉头紧拧,似乎还在怀疑。
阮眠急了。
这是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了,抓不住怎么能行?
她扑进男人怀里,白嫩的小手死死抱住男人的腰,委屈巴巴地抬起头控诉:“好啊路骁,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打算不要我了?”
“你不要我没关系,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阮眠心跳得飞快,男人鼓鼓囊囊的胸腔和硬实的身体紧贴着她。
身上的汗水味混着刺鼻的油漆味,她皱了皱秀气的鼻子,心底却陡然生出一股安全感。
路骁本能地要推开她,然而怀里的女人身体软得不可思议,鼻腔更是被她身上的那股清甜味占据。
路骁呼吸都重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咬咬牙:“你先起来。”
“我不!”
阮眠抱得更紧,她像是笃定了他不能拿她怎么样,还故意蹭了蹭他,嗓音娇气又委屈:“老公,你不能不认账。”
男人粗糙的大掌扣着怀里女人的脖子,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捞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几分犀利的打量和审视:“孕检单呢?”
阮眠心头咯噔一下,故意装作不高兴:“你出事之前我们一起去做的孕检,孕检单还是你拿着的,估计是你弄丢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去买验孕棒测试。”
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路骁顿时沉默了。
阮眠见有戏,咬着唇,眼尾一片通红:“我从十八岁就跟了你,你以前明明答应过好好对我的,还说等以后赚了钱就和我结婚。现在你失忆了,说话就可以不算数吗?”
说着说着,阮眠瘪了瘪嘴,还真委屈得掉了几滴眼泪。
怕的!
要是路骁真是个渣男,硬是不认她这个女朋友,她要怎么办?
她很快就要被阮家扫地出门,到时候她的漂亮包包,首饰还有衣服就全没了,她还要自食其力。
去吃打工的苦。
甚至有可能面对路骁的报复……
路骁被她哭得心头烦躁,她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白嫩的小脸上眼睛湿漉漉的,又娇气又可怜。
他伸出粗粝的手指替她擦去眼泪,半晌开口:“没说不要。有了就生下来,你和孩子,我都养。”
她的皮肤太嫩,眼尾留下一道细小的红痕。
太娇了!
路骁更加沉默了,他没想到,失忆前的自己居然是这么个审美。
听着他的承诺,阮眠却更怕了。
路骁现在是信了她的话,可她肚子里哪有路骁的种?
最多三个月,只要没显怀,她就要露馅!
要想瞒天过海,她得抓紧时间怀上他的孩子。
好在路骁长得不错,身材更是顶,尤其是那腰,看着就劲实有力。
她得找个机会,把路骁法了。
这时,阮眠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心跳飞快:“老公,我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