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发现爷爷已经早早睡着了。朴诗雅蹑手蹑脚地走进东屋爷爷的卧房,来到电话机前,她犹豫了一下,拿起听筒放到耳边,拨去了香港爸爸家里的电话。
  “嘟,嘟,嘟,喂。”一道陌生的女声倏地响起。
  朴诗雅浑身一震,她知道这是爸爸那个香港老婆的声音,一时间不敢开口了。
  “喂,喂,你怎么不说话?要是不说话我就挂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不耐烦的粤语。
  诗雅在之前的轮回转世中也当过香港人,是懂粤语的,自是听懂了,赶忙慌张地用粤语道:“额,那个,我,我想找我爸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一会儿,女声再次响起。
  “你爸爸?你是那个叫朴诗雅的?”
  “对,是我。”
  “你居然会粤语,说得还不错。”
  “额,我喜欢看香港电影,就跟着学会了。”
  “还挺聪明。那个,你爸爸在店里,还没回来。你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你转达。”
  诗雅皱皱眉,窘迫道:“额,也没什么事,就是,今天是父亲节,我想对爸爸说,父亲节快乐。”
  香港女人一挑眉,诧异道:“今天是父亲节吗?哦,这样啊,好吧,我会帮你转达的。”
  “阿姨,那谢谢你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
  “额,那个,我哥哥在吗?”
  “你哥哥现在大三,住在学校宿舍,假期才会回来。”
  诗雅面露失望,道:“哦,这样啊。那我没事了,这么晚了,阿姨,打扰你了。”
  “放心,我会帮你转达的。”
  挂断电话后,诗雅哀叹一声,再次蹑手蹑脚离开东屋,回到西屋自己的卧房。
  坐在炕沿边,诗雅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句‘哥哥读大学了’。
  哥哥怎么没告诉自己他已经读大学了,也不知道哥哥读的是香港哪所大学,什么专业。哥哥什么也不告诉自己。一年也就来一次电话,说的都是些客套话,什么最近好不好,吃饭怎么样,学习怎么样。诗雅能感觉到他们兄妹俩已然是渐行渐远了。不过想想,哥哥今年20岁了,成年了,要么读大学,要么上班工作了,搞不好都有女朋友了。
  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