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江大山!」
当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的时候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我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有欢呼的。有鼓掌的。有举着手机录像的。有激动得站起来又喊又叫的。
还有抹眼泪的。
那些曾经被金源集团欺负过的小生意人。
那些见证了江家菜馆起起落落的老街坊。
他们都在为我高兴。
可我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坐着一个脸色铁青的男人。
金大川。
他亲自来了。
他就坐在贵宾席最中间的位置像一座山压在那里。
可我不怕。
因为今天我要当着全省几百万观众的面把这座山推倒。
我拿起话筒对着全省几百万观众缓缓开口:
「各位今天我江大山能站在这里要感谢一个人。」
「他是我的师父白师傅。」
「二十年前他被金源集团的金大川害得家破人亡含冤入狱最后死在了监狱里。」
「他教我做菜也教我做人。他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这个全省最高的领奖台上。」
「今天我替他站在了这里。」
「我还要当着全省人民的面问金大川一句——」
「你欠白师傅的那条命什么时候还?」
全场哗然。
摄像机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角落里那个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金大川。
他的脸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和金大川之间那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彻底摆到了台面上。
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第六十章 狗急跳墙
夺冠的那一夜我没有睡。
我站在酒店的窗边看着省城的夜景心里翻江倒海。
今天我当着全省几百万观众的面把金大川的底裤扒了下来。
白师傅的案子我说出来了。
金大川害死白师傅的事全省都知道了。
我知道金大川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那种人最恨的就是被人当众揭穿。
他一定会狗急跳墙。
果然凌晨三点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苏小婉。
「江老板!江老板!」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得语无伦次。
「小婉,」我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赵伯……赵伯他……」苏小婉哭了出来,「白师傅的那个老会计赵伯……他出车祸了!」
「肇事车是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撞了人就跑!赵伯他……他伤得很重已经送到医院抢救了!」
「医生说情况很危险!可能……可能挺不过去……」
我的心猛地一沉。
赵伯。
那个手里攥着金大川命脉账本的老会计。
那个为了守住账本在乡下躲了二十年的老人。
金大川这是要杀人灭口。
只要赵伯一死那本账本就彻底成了死无对证的东西。
金大川就能高枕无忧。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一字一句:
「小婉你在医院守着赵伯一步都别离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抓起外套冲出了酒店。
凌晨的省城冷得刺骨。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车上我一遍遍地在心理祈祷,赵伯千万不能有事。
他等了二十年就为了等一个能替白师傅讨回公道的人。
如今公道就在眼前了。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到了医院我冲进抢救室。
苏小婉正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眼睛红红的浑身发抖。
看见我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江老板!赵伯他……他还在抢救……医生说他失血过多可能……」
我走过去把她轻轻抱住。
「别怕,」我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赵伯命硬死不了。」
可我心里却没有一点底。
我透过抢救室的玻璃看着里面那盏刺眼的无影灯和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的老人。
这一刻我心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
金大川。
你害了白师傅害了我江家如今连一个躲了二十年的老人都不放过。
你还是个人吗?
我松开苏小婉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线鱼肚白。
我攥紧拳头一字一句:
「金大川你想杀人灭口做梦。」
「赵伯的命我江大山保定了。」
「而你的命——」
「我要定了。」
金大川这是要杀人灭口。
我攥紧手机一字一句:
「小婉你在医院守着赵伯。一步都别离开。」
「我马上过去。」
「金大川你敢动赵伯——」
「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