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祁跟着云衍踩上云路。
脚底下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走两步就习惯了。四下亭台楼阁顺着山势一层一层摞上去,石头缝里、树根底下藏着基础护阵,不显眼但一直在转,维持着整座山的灵气循环。
云衍走得不快,语速也平,一边走一边给他捋昆仑的架构。
"昆仑是九州首宗,六座主峰你昨天听过了。除了六峰,还分外门、内门、核心一脉,再往上是长老堂和太上闭关的地方。"
玄祁点头,没打断。
"外门大多是刚进山的新人,引气境,干杂活、打基础。内门就是昨天堵你门口那帮,筑基境,能参加小试炼、学中层功法。核心一脉人最少,要么天赋逆天要么有特殊机缘才能进——咱师徒几个,算核心。"
玄祁心想:昨天那帮筑基的堵门口骂我,结果我一个引气的弹回去了,他们要是知道自己连外门的门槛都够不上怕是要气死。
云衍抬手指了几个方向,把各峰的职能又过了一遍。
"正道峰山腰有执事堂,管政令奖惩、派发物资,咱们待会儿就去那。演武场也归他们管,切磋和阵法演练都在那边。灵溪峰丹阁管全宗丹药灵材。剑峰藏经楼收了九州各地的功法阵图典籍,能看几楼看你身份品级。阵渊峰有专门的阵道研习室。清月峰你进不去,别想了。长老堂在主峰顶上,管大事。三位太上老祖常年闭关,不是宗门要灭了不会出来。"
"懂了。"玄祁记了个大概,"我去执事堂干嘛?"
"你是宗主亲传,身份等同核心弟子,待遇跟普通内门不一样。得去领信物、衣服、基础修行物资。"
顺着云阶往下走了一会儿,到了正道峰山腰。执事堂里几个执事各忙各的,见云衍进来,主事的那位赶紧起身行礼。
"新收的亲传弟子玄祁,来领全套物资。"云衍说完就站旁边了。
执事核对名册,转身去取东西,一件一件递过来。
第一件是身青衫。料子里织了灵丝,轻便耐磨,能扛住普通术法余波,版型宽松,打坐画阵都不碍事。
第二件是块墨玉令牌,巴掌大,正面刻昆仑山纹,背面刻"玄祁"俩字。出入藏经楼、丹阁、演武场的凭证,每月领例份物资也靠它,报名试炼也靠它。
第三份是几只玉瓶,装的都是引气境用的基础灵药——清蕴丹养经脉,固元丹稳根基,聚气丹加速灵气吸纳。核心亲传的标准配给,量给得足。另外还有一小捆空白玉符和一卷入门阵纸,练画阵纹用的。
"衣服平时就穿,别束太紧。"云衍在旁边补了一句,"令牌贴身收好,丢了补办麻烦得要死。丹药别贪多,你先天星脉吸灵气本来就快,吃多了反而堵经脉,按节奏来。阵纸玉符每天抽点时间练基本功就行。"
玄祁把东西收进袖子里,跟执事拱了下手。
出门的时候云衍又说了几句:"每月月初凭令牌去灵溪峰丹阁领例份。修行遇到瓶颈或者阵道上有不懂的,来找我,或者去藏经楼翻书。三日后主峰云台办拜师大典,这几天准备一下。"
夕阳压在山脊上,霞光把云海染成橘红色。玄祁攥着那块微凉的墨玉令牌,摸了摸身上的新青衫。
从山野里爬上来,挨了揍,被一道白光掀飞了三个人,进了昆仑,领了令牌,有了大师兄。
路算是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