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阵眼在恒河中游一处灵脉交汇点。
宗主站在山头上往下看，眉头微皱。
灵脉正中，是一座寺庙。
不大，但位置极好——恰好卡在灵脉的节点上。周际大阵的阵眼必须落在这座寺庙的范围内，否则星力回路要绕出三十里，阵法效果大打折扣。
"寺庙主人是谁？"宗主问。
玄祁翻了翻母石上的记录："叫……迦楼罗。恒河中游一支的守庙人，轨行境。"
"轨行境……"宗主沉吟了一下，"他不会轻易让外人动他的庙。"
果然。
云衍和苏清禾跟着宗主下山交涉，结果寺庙大门紧闭。迦楼罗坐在庙门口的石阶上，手里转着一串骨珠，眼皮都不抬。
"这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灵脉也是我守了三百年的。你们昆仑的人说要在这儿布阵？"
他抬眼看了宗主一下，语气平淡但不容商量："不行。"
"阵法对恒河支脉也有好处。"宗主试图解释，"周际大阵铺开之后，浊气渗透会被阻断——"
"那是你们的事。"迦楼罗打断他，"我的庙不动。"
交涉了半个时辰，毫无进展。
就在宗主准备换地方重新选阵眼的时候——
"宗主！这事儿交给我们！"
恒河双骄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两人浑身还湿漉漉的，但眼神里终于有了点正经神色。
宗主看了他们一眼："你们？"
第一个恒河双骄拍着胸脯："宗主！不瞒你说，我们俩就是恒河中游最大势力'湿婆门'的弟子！这座寺庙的主人迦楼罗，跟我们师门有香火情！我去跟他说，他肯定给面子！"
第二个赶紧补充："而且我们从小在这一片长大，地形熟、人脉熟，换地方布阵要绕三十里，我们带路走捷径，省一半时间！"
宗主沉默了片刻。
玄祁在旁边低声说："母石上显示，这附近确实没有比这里更好的节点了。绕路的话阵法效果会弱三成。"
宗主点了点头，看向恒河双骄："去吧。别搞砸。"
"放心！"
两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寺庙大门。
云衍站在宗主身后，星力在指尖转了一圈，淡淡说了一句："希望他们别把庙拆了。"
苏清禾没说话，月华之力收在剑鞘中，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两个背影。
……
一刻钟后。
寺庙大门开了。
迦楼罗黑着脸走出来，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恒河双骄。第一个低着头不敢看宗主，第二个在后面拼命使眼色。
"……行。"迦楼罗咬着牙说，"阵可以布。但有两个条件。"
宗主抬了抬手："你说。"
"第一，阵基不能动我庙里的主殿。第二——"他瞪了恒河双骄一眼，"这两个废物以后不许再踏进我庙门半步。"
第一个恒河双骄小声嘟囔："上次那件事真的是意外……"
"闭嘴！"迦楼罗额头上青筋跳了一下。
宗主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可以。"
苏清禾收回目光，月华覆上阵基边缘。云衍走上前，星力配合着将阵纹铺开。陆野扛着铁棍站在庙门口当门神，防止迦楼罗反悔。
玄祁握着母石站在高处，看着阵法一点点成型。灰雾在母石中又淡了一丝。
身后，恒河双骄远远站着，不敢靠近寺庙，但嘴上没闲着。
"我就说能成吧。"
"那是你脸皮厚人家懒得跟你计较。"
"你刚才在庙里怎么不说话？"
"我说话了吗？我全程在给你递眼色！"
"你那叫递眼色？你那是挤眉弄眼！迦楼罗差点一巴掌扇你！"
"你闭嘴！宗主还看着呢！"
玄祁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二百五缩了缩脖子，声音压低了，但还在嘟囔。
母石微微发烫。
下一个阵眼，在前方五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