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眼布完,小队离开寺庙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很多人在喊。夹杂着灵力碰撞的轰鸣,还有建筑物倒塌的闷响。
宗主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寺庙方向,烟尘冲天而起。
"有人搞事。"陆野扛着铁棍,眉头皱了起来。
玄祁握紧母石,灰雾在里面剧烈翻涌——比刚才浓了一瞬,又迅速散开。
"浊气。"他沉声说。
宗主面色一沉:"回去。"
……
等他们赶回寺庙时,庙门已经被砸烂了。
院子里乱成一团。七八个当地修士围着迦楼罗在打,个个眼神浑浊、动作狂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神智。为首的两个人站在院子中央,气息阴冷——不是本地人,身上裹着淡淡的灰气。
浊魔派来的。
迦楼罗满身是血,守在庙门前,骨珠已经断了线,散了一地。他只有一个人,对面却是一群疯子。
"滚……"他咬着牙,一掌拍飞一个冲上来的修士,但更多的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两道湿漉漉的身影从庙墙后面窜了出来。
"迦楼罗师兄!我们来帮你!"
恒河双骄冲进了战圈。一个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棍子,另一个直接脱了鞋当暗器甩——
"砰!"
第一个双骄被一个被蛊惑的修士一掌拍飞,撞在庙墙上滑下来。
"你行吗?!"第二个喊。
"不行!你来啊!"
第二个刚冲上去,也被一脚踹了回来。两个人叠在墙角,跟上次进水沟的姿势差不多,只不过这次是挨揍。
"……你们别添乱了!"迦楼罗气得吐了一口血。
就在被蛊惑的修士们要冲到墙角补刀的时候——
一道星力从天而降,像陨石一样砸进战圈中央。
"轰!"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修士直接被震飞出去。
云衍落在院子中央,周身星力流转,目光冷了下来。他身后,宗主、苏清禾、陆野、玄祁鱼贯而入。
"昆仑的人?!"为首那两个裹着灰气的人对视一眼,眼神一沉。
"你们是谁。"宗主看着他们,声音不大,但气压骤降。
两个人没有回答。其中一个抬手一挥,灰气暴涨,裹着身后那群被蛊惑的修士就要往外冲。
苏清禾剑鞘一横,月华铺开,像一堵墙一样封住了出口。
"走?"她终于看了他们一眼,语气比月华还冷。
"砰——"
没用三息。
两个浊魔派来的人被云衍一掌按在地上,灰气被星力碾碎。剩下那群被蛊惑的修士失去了操控,眼神恢复了清明,茫然地站在原地。
院子里安静了。
迦楼罗拄着膝盖喘气,看了宗主一眼,又看了眼地上那两个被制服的人,嘴唇动了动。
"……谢谢。"
就这一个词。
宗主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庙里的阵眼。灰气渗透过的地方,阵纹被污染了一小块——但还好,发现得及时,没有彻底损毁。
云衍蹲下来,星力探入那两个俘虏体内,片刻后抬头:"浊气烙印。他们是被派来专门破坏阵眼的。"
"果然。"宗主面色阴沉,"浊魔已经注意到我们在铺阵了。"
玄祁握着母石,灰雾在里面翻涌得比之前更剧烈。他低声说:"母石有反应——附近还有。"
陆野把铁棍往地上一顿:"那还等什么?"
"先修复阵眼。"宗主说,"不能留缺口。"
苏清禾走上前,月华覆上被污染的那一小块阵纹,一点一点将灰气逼出来。月华所过之处,灰气像冰雪遇到烈日,迅速消融。
玄祁站在旁边看着,母石的温度越来越高。
浊魔的反扑,开始了。
……
院子角落里,恒河双骄终于从墙角爬了起来。两个人都挂了彩,一个额头肿了个包,一个嘴角破了皮。
"我就说能成吧。"第一个低声说。
"成什么?成被一巴掌拍墙上?"第二个没好气地回。
"要不是我们拖住他们,迦楼罗师兄早就被打死了!"
"你管那叫拖住?你被一掌就飞了!"
"那叫战术性诱敌!"
"诱敌诱到自己贴墙上?"
迦楼罗走过来,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二百五立刻闭嘴。
"……谢谢。"迦楼罗生硬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去捡他的骨珠了。
恒河双骄对视一眼,眼睛亮了。
"他谢我们了!"
"他谢的是昆仑的人!"
"但他也看了我们一眼!那也算!"
"……你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