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上古浊劫全文免费阅读 > 第九十一章 母石镇浊
  那团黑色的东西扑到半空的时候,玄祁动了。
  不是躲。他迎上去,母石从掌心推出,灰雾像浪潮一样翻涌而出,直接撞上那团浊气。
  "滋——"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发出像是冷水浇在烧红铁板上的声响。黑色的浊气被母石的净化之力碾碎,一截一截地消散在空气中。黑袍人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母石的净化之力这么猛,袖子里那团攒了很久的浊气一瞬间被烧掉了一半。
  但玄祁也没好到哪去。母石传来的反震力让他手腕一麻,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的空隙,黑袍人袖子里又爬出第二团东西——比刚才更大,更浓,而且分成了三股,从不同方向朝玄祁卷过去。
  云衍动了。
  星力从土庙四周的封锁罩上骤然收紧,像一张网兜下来。三股浊气有两股被星力网缠住,挣扎着想要挣脱,但云衍的星力不是死的——它在流动,在收缩,像活的一样把浊气越裹越紧。
  第三股浊气绕过星力网,直奔玄祁面门。
  玄祁没退。母石贴到胸前,灰雾从全身的毛孔里渗出来,像一层铠甲裹住身体。浊气撞上来,被那层灰雾挡住,然后被一点点反渗回去。
  黑袍人瞪大了眼睛:"你怎么——"
  话没说完,云衍已经到了他身后。
  一掌按在黑袍人的后心。星力灌进去,不是杀招,是封。黑袍人浑身一僵,体内的灵力运转被截断,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玄祁上前一步,母石直接贴到黑袍人的额头。
  灰雾涌进去。
  黑袍人浑身发抖,嘴巴张开想喊,但声音被母石的净化之力堵在喉咙里。他额头上的灰黑色痕迹迅速蔓延,又迅速消退——母石在抽他体内的浊气。
  几息之后,玄祁收回母石。
  黑袍人瘫坐在地上,脸色灰白,浑身被冷汗浸透。他体内的浊气被抽走了大半,但母石在净化过程中捕捉到了一些东西——不是画面,不是声音,是一种方向感。像指南针被磁石吸引,母石记住了浊气来源的方向。
  阿卡德城邦地下。
  不是驻地,不是后院。更深的地方。
  玄祁握紧母石,灰雾在石面内缓缓流动,指向城中心偏南的方向。
  "底下有东西。"玄祁说。
  云衍蹲下来,星力探入黑袍人的经脉,确认他废了——不是死了,是被母石抽空浊气之后经脉受损,短期内说不出话,也动不了。但人活着。
  "带回去。"云衍说。
  回到客栈已是后半夜。宗主还没回来。
  玄祁和云衍把黑袍人锁在客栈后院的柴房里,母石放在旁边镇着,防止他体内残余的浊气有什么异动。
  两个人坐在房里等。
  "阿卡德地下有浊气核心。"玄祁说,"母石感应到了。不是石珠那种小打小闹,是更大的东西——可能是他们在这片区域的源头。"
  云衍点了点头:"那个黑袍人说所有城邦都有人接了石珠。如果阿卡德只是其中一个节点,那地下的东西就是节点里的节点。"
  天快亮的时候,宗主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听完玄祁和云衍的汇报,他沉默了很久。
  "地下?"他问。
  "母石指的方向。"玄祁把母石递过去。宗主接过来,灰雾在石面内缓缓流动,确实指向一个固定的方位。
  宗主闭上眼,感知铺开。阵尊境的威压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一瞬。
  "城中心偏南,地下三十丈。"他睁开眼,"有浊气汇聚。规模不小。"
  "一锅端?"陆野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铁棍已经在手上了。
  宗主看了他一眼:"布阵。"
  ……
  当天傍晚,论道最后一天的比试散场之后,昆仑小队没有回客栈。
  宗主带队,五个人从城中心偏南的一处废弃祠堂下去。
  地下三十丈,是一条暗河。河水已经被浊气染成了灰黑色,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不是石珠,是比石珠更原始的东西。像浊气凝结成的种子,密密麻麻铺满了整条河道。
  "这就是他们用的东西。"宗主站在河岸上,袍角被浊气吹得微微摆动,"不是自然形成的。有人把浊气压缩成这种形态,然后分发到各个城邦。"
  玄祁蹲下来,母石靠近水面。灰雾剧烈翻涌,整条河道的黑色颗粒开始震颤,像被什么力量吸引着朝母石涌过来。
  "净化。"宗主说。
  玄祁双手握住母石,清心诀全力运转。灰雾从石面涌出,像潮水一样漫过整条河道。黑色的颗粒一颗一颗地碎裂、消散,灰雾所过之处,浊气被寸寸净化。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等最后一颗黑色颗粒消散,河道里的水恢复了清澈。母石在玄祁手中微微发烫,灰雾淡得几乎看不见。
  "清了。"玄祁站起来。
  宗主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几枚阵旗。洲际大阵的节点阵旗——每一枚都刻着星轨纹路,是出发前从昆仑带出来的。
  他在河道四周选了五个方位,将阵旗逐一插入地面。每一枚阵旗落地的瞬间,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五枚阵旗布完,整条河道上方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星辉光膜,若有若无地笼罩着这片地下空间。
  "阿卡德节点,成了。"宗主收手,"洲际大阵的阵眼之一,立在这里。往后这片区域再起浊气,阵旗会自行净化。"
  小队从地下出来时,天已经黑了。阿卡德的夜色很安静,街道上偶尔有行人走过,没人知道脚下三十丈的地方刚刚被清洗了一遍。
  "明天走。"宗主说,"下一站,赤砂城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