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更甜了。
“哎呀，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呢～”她轻飘飘地笑，“我都忘了，你还是个少年呢。少年郎～”
林江天别过脸去，耳朵尖红透了。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那声音收了笑，恢复到了正常的语调。
“好了，我不逗你了。”她顿了顿，“其实我料到你会来的。”
林江天转过脸来：“料到？”
“李苏力带你走的，对吧。”她语气平平的，不像在问，“他那人，认准了的事就一定要办成。既然找到了你，早晚会把你往这儿带。”
林江天没说话，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我跟你说过了。”那声音又带上了一点笑意，“九尾妖狐跟五灵神魂者，有缘。”
林江天皱了皱眉：“你管这叫有缘？”
“怎么不算？”她歪了歪头，“你进了这山，走到这块石头跟前，把手按上来了。换个人来，按半天我也不会理。”
“那我要是不按呢？”
“你不会。”她说得很笃定，“你大老远跑回来，不就是想看看底下到底有没有我这么个东西？”
林江天被她说中了，没接上话。
那声音从洞里飘出来。
“那倒无所谓，你进来吧。先到我的封印处来，我跟你讲一下我们现在的情况，好不好～”
林江天听出那语调里还带着点调戏的意味，脚步顿了一下。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怎么没好好说了？”那声音笑了一声，“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嘛～”
林江天叹了口气，弯下腰，钻进洞里。
林江天弯着腰钻进洞口，走了十几步，前头忽然豁亮了。
一个圆形的石室。
石室正中，地面上刻着一座大阵，纹路一圈套一圈，从中心往外扩，铺满了整片地面。阵心那块石头比周围的都亮，幽幽地泛着光，光从石缝里往上冒，在半空里织成一层薄薄的罩子。
罩子里头，隐隐约约能看见什么东西缩着，可隔着那层光，看不真切。
“这就是封印？”林江天站在阵外，没敢往前迈。
那声音更甜了。
“哎呀，少年郎，你终于来了呢~”
林江天站在阵外，搓了搓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怪瘆人的。”
“我怎么说话了？”那声音委屈巴巴的，“我等了三十年才等来一个人，还不许我高兴高兴？”
话音没落，封印中心的阵纹忽然亮了一下。
那道罩子里头，隐隐约约浮出一个身影。
很高，很瘦，通体透明，像是用水和光凝出来的。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说不清的从容。她站在阵心，周身的气势压得整间石室都静了一静，可偏偏身形是虚的，透着后头的石壁，像随时会散。
林江天仰头看着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怎么？”那声音从面罩底下飘出来，带着笑，“看傻了？”
林江天还没反应过来，那身影就开了口。
“顾清鸢。”
声音从面罩底下飘出来，不轻不重，每个字却都清楚得很。
林江天张了张嘴，把这三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顾……清鸢？”
“嗯。”那身影微微抬了抬下巴，“九尾妖狐一族，现任族长，顾清鸢。记好了，少年郎。”
“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们出来？”
顾清鸢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以你现在的实力，救不了呢～”
那声音顿了顿，又换上了调侃的意味。
“怎么？少年郎就这么喜欢我呀～这么迫不及待想把我救出来～”
林江天脸一红：“谁喜欢你了！我是问正经的！”
“我也在说正经的呀。”她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你急什么。”
顾清鸢看着他，声音里笑意更浓了。
“脸又红了。少年郎，你这也太容易脸红了吧。”
林江天把脸别到一边，没接话。
那声音顿了顿，调侃收了收，正经了几分。
“我底下关着几名九尾狐的核心弟子，还有一个未来的族长。”她说，“你可以把她当妹妹看，毕竟她还小，可血脉是好的。再有个几年，就能醒了。”
林江天抬起头。
“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她带走，帮我们养着。”
林江天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你等会儿。”他往后退了一步，“我连你们是善是恶都没弄清楚，你就让我帮你养人？”
那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了点哭腔。
“你不帮我养？”
林江天一愣。
“你不帮我养？”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委屈得不行，活像在看一个负心汉，“你确定吗？”
林江天张了张嘴，语气一下子就软了。
“我没说不养”他挠了挠头，“你别这样，我又没把话说死。”
那声音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少年郎！什么时候我们真冲破封印了，我给你看看什么才是妖族的魅惑之术～”
她笑了一阵，才缓下来，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这么容易就被带进去，你以后可怎么得了。”
那声音收了笑，正经起来。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不过你现在的修为确实太低了，得加强修炼。”
她顿了顿。
“这样吧，我这里有一本修为法门，讲的是前三大境的晋升之法。各族各类的修炼路子上面都有，你拿去琢磨琢磨。”
林江天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那声音加重了些，“你别忘了，等下我们全力撑着，把小狐狸送出去。你一定帮我们照顾好她。”
“希望下次见面，她是化成人形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样。”她停了停，“化形的方法不难，你养个十来天就够了。切记，一定要对她好。不然我饶不了你。”
林江天点了点头。
封印中心忽然亮起一道强光。
阵纹一圈接一圈地亮起来，从阵心往外扩，整间石室都被照得发白。林江天抬手挡了挡眼睛，从指缝里看见阵心里头，三只三尾狐围成一圈，尾巴抵着尾巴，把力量往中间送。
中间那只小狐狸，被那层光托着，一步一步往外走。
小狐狸从那口子里钻出来，落在了石室的地面上。
它抖了抖毛，抬头看了看林江天。
林江天蹲下去。
通身雪白，一根杂毛都没有，毛茸茸一团，尾巴只有一小截，还没长全。两只耳朵尖尖的，一只微微耷拉着，眼睛乌溜溜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还真好看。”林江天伸出手，把它抱了起来。
小狐狸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往他胳膊弯里一埋。